不多时,一桌丰盛的酒菜便摆了上来。
以利剑削成的“剑尖笋”,只以山茶油和粗盐凉拌,清脆爽口;
“剑脊鲈”则是用山溪中的野生花鲈整条清蒸,鱼身中央划出一道深口,嵌入姜丝与花椒叶,形似剑脊。
用百道工序秘制而成的“百炼钢烧肉”,肥而不腻,焦香四溢。
主食则是当地有名的“刀削云片”,面片削得极薄,浇上用牛骨和山菌熬了一整夜的浓汤,面汤金黄浓郁。
再配上一壶用山泉酿造的“洗心泉酿”,酒香醇厚,回味甘甜。
这些特色菜不仅看上去独特,而且还贴切的迎合了附近的人文特色,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冽拿起筷子,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连干三碗刀削面,完全无视了身旁的谢挽棠。
而谢挽棠,动也没动筷子,面具下的目光冷地盯着窗外。
就在这时,楼下一阵喧哗,动静越来越大。
只听几名背着巨剑的狂妄剑客刚刚坐定,就满脸不屑地高声嚷嚷:
“什么镇岳神掌!这种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此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片刻。
陆岳之事太过敏感,之前或许还有人敢应声几句,但最近似乎有人发现这些事情背后不太简单,质疑之声也多了起来。
而且花无缺这煞星就在楼上,根本没人敢轻易搭腔。
那几名剑客见状,愈发得意。
“镇岳神掌?我呸!卖国贼陆岳,人得而诛之!”
其中一个络腮胡子把酒碗往地上一摔,唾沫横飞:
“听说那老狗把花州的防务图卖给了蛮族,害得边境三城差点沦陷!”
“可不是嘛,潜龙卫都发了海捕文书——”
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从旁边茶摊起身,摇着折扇笑道:
“几位兄台,在下有一事不明。”
络腮胡子横眼看他:“什么事?”
书生不紧不慢的说道:
“陆岳若真卖了防务图,边境三城为何至今安然无恙?蛮族拿到图却不攻城,是嫌路途太远?还是嫌城池太小?”
此一出,周围议论声微顿。
络腮胡子一噎:“那、那是因为朝廷及时发现了……”
“哦?”书生笑意更浓,“在下恰好认识礼部陈侍郎家的管事。据说朝廷收到消息时,陆岳已被围攻重伤。一个重伤的人,是怎么在被伏击之前把防务图送出去的?诸位想这时间线,是不是有些蹊跷?”
另一桌上,一个商贾打扮的胖子放下酒杯,慢悠悠接话:
“老夫在花州做了三十年生意,陆岳当年平灭七煞帮时,是带着自家弟子挡在最前面的。三十年前花州商路能通,全赖此人。要说他通敌……”
胖子微微摇头,“我是不信的。”
“说得对!”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我舅舅就是被七煞帮掳走的,是陆岳救回来的!什么通敌,分明是有人构陷!”
最后胖子不屑的看了这几个壮汉一眼,继续说道。
“听说有人花了重金,让人散播谣,可惜啊,我等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金银财宝,有些人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到,当真让人羡慕的紧。”
一听到金银财宝,原本还作壁上观的其他人,顿时面色不善的盯着那几个壮汉。
就像地球之中,有哪个自己不熟悉的明星或者富豪出了丑闻之后,大家普遍不会去仔细研究丑闻真假,只会远远的在论坛上阴阳怪气的发泄两句。
但如果发现有人利用这件事赚的盆满钵满,那就是两码事了。
大家不会再去关注什么丑闻,只想让这些人把钱都给吐出来。
毕竟明星距离自己太远,而那些利用这件事赚钱的人,离自己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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