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的眼神虽然冰冷,但那冰冷之下,藏着的是多么深沉的痛苦和挣扎!
是我误会他了!我竟然误会了他这么多年!
谢挽棠捂住胸口,弯下腰,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千年的矜持,千年的高傲,千年的宫主威仪——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此刻的谢挽棠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宫主的架子,就这样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冽站在三步之外,面具后的眼睛冷静如深渊。
火候到了。
他缓步上前,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一根羽毛拂过她千疮百孔的心。
“想想看。”
“武林大会那天,他陷入死局,四面楚歌,绝望之际——你从天而降,为他斩去所有敌人。”
“然后你走到他面前,为他疗好双目。”
“他睁开眼。”
“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
谢挽棠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届时,镜月湖畔,花开满山,你耕田来他织布,日落时分,他牵着你的手,对你说——”
冽停在这里,没有说完。
他不需要说完。
因为谢挽棠已经自己在脑海中补完了那个画面,补完了那句从未存在过的话,补完了一整个她做了千年却从不敢醒来的梦。
她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通红的双目直地望着冽。
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自点了点头。
够了。
鱼已经上钩,再加码反而显得刻意。
“这两样东西我先收着。事了之后,我帮你将两者合二为一,完璧归赵。”
谢挽棠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已经逐渐恢复清明。
千年修行养出的心性不是摆设,等她再抬头时,脸上的泪痕还在,但神态已经恢复从容。
她可以赌,但不能毫无保留。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必须与我立下神魂血契。”
“第一,不得以‘移花宫’之名,行灭绝人性、涂炭生灵之事。”
“第二,我可暂伴你左右,听你号令,但若发生有违我本心之事,我有权即刻离开。”
“最后,”
她顿了顿,补上了最关键的一条。
“第三,移花宫所有典籍宝库,可供你参阅三日。但你不得外传,除非……你愿以移花宫之名,广收门徒,光复我宫门。”
这最后一句,是她留下的种子。
即便此刻处于下风,谢挽棠依然在为移花宫的未来布棋。若这人当真有通天之能,那日后借他之手复兴门楣,未尝不是一条路。
冽自然听得出她的小算盘。
不过无妨。各取所需,本就是合作的本质。
“而你,待事情结束之后,需修复我移花宫镇宫之宝,并且帮助观剑山庄解决麻烦,并恢复叶哥哥的光明。”
“以及。。。。。。。测试一下他心中是否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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