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在谢挽棠骇然的目光中,那股她无比熟悉的月华气,在对方周身兜了一个圈之后,竟然寸寸瓦解,化作最纯粹的蓝色光点,如同一群温顺的萤火虫,缓缓汇聚于冽的掌心。
像是回了家一样。
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一记绝杀,而是在回收属于自己的力量。
冽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团蓝色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落神式再加上玄武神念对炼神法的抗性以及反弹功效,在此刻竟然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下一瞬,光点骤然拉长,化作一道笔直的蓝色激光。
落神式
光柱无声无息地贯穿了数十丈的距离。
谢挽棠想躲。但她刚才那一击已经倾尽了全部内力,周身月华早已薄如蝉翼,根本来不及凝聚防御。
更何况,那道蓝色激光的速度,远超她发出时的银色光球。
“噗。”
一声轻响。
蓝光瞬间穿透了她的小腹,从后腰透出。
伤口边缘泛着幽蓝的微光,月华气也在创口处紊乱翻涌。
尽管对五阶的自己来说并不不致命,但足以让她在短时间内无法调动全力。
谢挽棠身形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腹部那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血液顺着白裙蜿蜒而下,将月色染成暗红。
谢挽棠缓缓抬起头,对面那个戴着面具的白衣人正盘着两颗宝珠,歪着脑袋看她,姿态散漫得像在看一场无聊的把戏。
谢挽棠闭了闭眼。
她可以继续打。五阶巅峰的肉身韧性足以支撑她再战许久。
但,有意义吗?
对方仅仅只有三阶,就能将自己逼成这副模样,尽管自己之前已经和谢辞霜激战过许久,尽管移花宫的镇宫之宝提前被对方夺走。
但是对五阶巅峰的自己来说,就算真的赢了,也不会光彩到哪里去。
对一向高傲的自己而,和一个三阶对战,打的这么狼狈,那就是输了。
片刻后,谢挽棠缓缓盘膝坐下,双手搭在膝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在宫中议事。
“花公子好手段。”
她的语气平静了许多,不再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冰寒,称呼也从孽畜变为了公子。
冽挑了挑眉,没接话。
“不知公子为何要冒充我移花宫行事?”
谢挽棠抬眸直视他。
“若有所图,还请明。移花宫若能协助一二,自当配合。”
顿了一下,她声线微沉。
“只是还请公子……不要再败坏移花宫的名声了。”
冽轻笑两声。
不把她们打服,这些话是永远说不出口的。
他把两颗宝珠抛起又接住,漫不经心道:“名声这东西,本来就是给别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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