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席上,王方捏了一个佛号,这傻小子撑不住了。
是时候动手了。
上首白玉王座的纱幔后,薇尔猛地站直身子,指尖电光流转。
主人说了,只要陆星河不伤到根基,自己就不用出手,现在看来,时间差不多了。
大殿中央,陆星河单膝跪地,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真疼啊。
肺里全是血沫子,稍微喘气都带着铁锈味。
从天云门那次,自己独自一人支撑大阵阵眼那次过后,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周围的天骄们没有急着上。
他们在等。
等这个家伙彻底力竭,然后一拥而上抢人头。
陆星河跪在血泊之中,耳朵里嗡嗡直响。
脑海深处,突然跳出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冽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记住,身为剑客,自当‘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陆星河低着头,突然笑了。
冽,你这混蛋,平时满嘴跑火车,但诗是写的真好。
这句诗帮助自己突破了六阶剑术,自己也是喜欢的紧,因此将他刻在了剑匣之上。
此景此景,倒还真适合再吟上一次。
他一个人来到花州,一路杀过来,被追杀、被背叛、被围攻。
在遇到上官玉之前,从来都是一个人。
那又怎样?
他陆星河什么时候怕过人多?
“哈——”
一声低笑从喉间溢出,他笑着缓缓站起。
剑客的脊梁,宁折不弯!
“轰!”
s级天赋:星剑松寒体。
一股极其纯粹的星辰剑意,从陆星河残破的身躯里冲天而起。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亮得吓人,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只有燃烧到极致的战意。
“痛快!”
陆星河暴喝,手中长剑横扫,硬生生逼退了眼前一名刀客。
他不顾右肩深可见骨的伤口,不顾背后断裂的肋骨,整个人化作一头被激怒的孤狼,主动撞进了人群。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噗嗤!”
一柄长剑刺穿了陆星河的左臂。
陆星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反手一剑,直接削掉了对方的半个脑袋。
“砰!”
一记重拳砸在陆星河胸口。
陆星河喷出一口鲜血,借着后退的力道,长剑在半空划出一道半月,切开了两名偷袭者的咽喉。
疯子!
彻底的疯子!
那些养尊处优的天骄们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震住了。他们是各派的宝贝疙瘩,是来赴宴的,是来踩着陆岳的残党扬名的,是来和绾月楼打好关系的。
不是来跟一个二阶的疯狗拼命的!
烈火宗大弟子看着自己被削断两根手指的右手,惊恐地往后退去。
原本压倒性的围攻,竟然被陆星河一个人,一把剑,生生杀成了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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