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膝而坐的冽猛地睁开双眼。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脑海中炸响,骨玉表面的暗红色纹路骤然停滞。
紧接着,青色流光顺着裂缝疯狂倒灌,瞬间占领了骨玉的所有阵法节点。
他摊开手,掌心那枚黑色的骨玉之上,最后一缕微弱的流光闪过,随即彻底黯淡下去,变得朴实无华。
饮霜刀庐的护山大阵,破解完毕。
从现在起,他冽,才是那座杀阵的最高权限拥有者。
饮霜刀庐的门主来了都不好使。
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看向北方那片昏暗的天际。
“演员就位,舞台搭好。”
“好戏,也该开场了。”
冽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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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幕下,数千里外的流云城。
陆星河和上官玉顺着青石板路往南走,并肩拐进一条暗巷。
“流云城南区有宵禁,咱们得绕过巡逻队。”
陆星河压低嗓音,带着上官玉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穿梭,凭借着自身数百的精神力,成功避过了周围的巡逻队。
在七拐八绕后,两人停在一处偏僻的铁匠铺前。
院门虚掩,没挂锁,一丝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门缝钻出来。
陆星河心头猛地一沉,一脚踹开破木门。
院子里,铁手老七被几根粗大的铁钉死死钉在打铁的砧板上,皮肉翻卷,血水流了一地。
“唰唰唰!”
看到陆星河两人到来,三道黑影迅速从里屋窜出,踩着院墙翻了出去。
“站住!”
陆星河拔剑就要追。
“别追。”
上官玉压低嗓音,拦住陆星河,分析道。
“我们两个只有二阶,追出去就是活靶子。他们逃得仓皇,肯定还没带走需要抹除的东西。”
“若是去追,就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如果被其他人手暗中回来,抹去踪迹的话,就全完了。”
陆星河强行按捺住翻腾的气血,点了点头,他收剑走近砧板,开始探查老七的尸体。
老七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块,呈现出诡异的乌紫色。
上官玉则站起身,环顾四周观察四周环境。
打铁的火炉被推翻,满地铁矿石被砸得粉碎。
陆星河叹了口气,伸手替老七合上双眼。
就在抽手时,他瞥见老七那只被砸断的右手。
五根手指断了四根,唯独僵硬的食指,正死死指着砧板下方的一个破旧风箱。
陆星河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拽开风箱。里面全是厚厚的黑灰,里面空空如也。
不对。
他抡起旁边的铁锤,一锤砸碎了锻造炉的底座。
一块中空的耐火砖滚了出来,砖块裂开,一枚核桃大小的玉雕掉在地上。
擦掉上面的血迹和黑灰,一只没有眼睛的玉雕老虎露了出来。
无眼玉虎,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星河,这玉雕怎么连眼睛都没刻?”上官玉凑过来问。
“这不是普通的玉雕。”
陆星河猛地站起身,攥着木虎的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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