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没看邻桌那几个扯着嗓子叫唤的江湖客一眼,啃着烧饼,平静地走出茶馆。
出茶馆向南走十里,一片荒废的柳树林后,藏着一座破落的农家院。
这是庄主给的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点,情报头目“瞎子李”的隐居地。
当年他因为意外看到了某个大宗门的机密而被追杀,是陆岳单枪匹马把他救了下来。
陆星河顺着偏僻的小道,绕开主路,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半山腰找到了一处破落的农院。
他放慢脚步,轻轻推开院门。
“吱呀——”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砸来,呛得他嗓子发紧。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男女老少都有,死状极惨,全是被重手法震碎了心脉。
陆星河大步跨进院子,直奔正前方的堂屋。
堂屋的木柱上,钉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瞎子李。
陆星河咬紧牙关,视线越过尸体,落在堂屋泛黄的墙壁上。
墙壁上,用暗红色的鲜血写着一行大字,字迹张狂。
“sharen者,镇岳神掌陆岳。”
陆星河盯着那行血字,皱了皱眉。
父亲的字迹他再清楚不过,陆岳练的是重掌,写字向来力透纸背,笔锋厚重。
而墙上这行字,看着张狂,实则虚浮无力,纯粹是在刻意模仿外形,连半点神韵都没学到。
有人在抢时间。
赶在所有陆家旧部反应过来之前,把水彻底搅浑,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父亲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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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州,天华城城主府正堂。
气氛沉闷压抑,死死压在所有人胸口。
五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并排摆在高台主位,主位之上,五道属于五阶强者的恐怖威压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浮现。
台下两侧,四十八把交椅坐得满满当当。
能坐在这里的,最低也是四阶初期的各路城主、中型门派宗主。
“砰!”
高台正中,烈阳宗宗主刘天阳猛地起身。他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身旁的条案上。
“陆岳这老狗,吃里扒外,勾结塞外蛮族,害我花州多少大好男儿惨死!此等罪孽,罄竹难书!”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满脸愤慨。
刘天阳话锋猛地一转,大手一挥:
“可恨的是,如今他那同党花无缺更是猖狂至极!修那等吸人内力的阴毒魔功,四处洗劫同道宗门,残害无辜!”
“这等丧心病狂的大魔头,若让他继续做大,我花州武林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刘天阳气沉丹田,字字如雷,
“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同仇敌忾,举办‘屠魔大会’,替天行道,还这江湖一个朗朗乾坤!”
台下沉寂了一瞬,紧接着彻底沸腾。
“杀花无缺!踏平移花宫!”
“诛杀魔头!替天行道!”
“绝不能让这等邪魔歪道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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