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想要的,根本不是杀死一个花无缺。
他要掀翻的,是整个牌桌!
屋顶上,冽皱了皱眉。
本以为这个赵廷只是一个小虾米,但没想到这老狗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还要有野心。
他想要借陆岳案、借自己这个“花无缺”、借朝廷、借整个花州江湖所有人的贪欲,去撬动观剑山庄这座压在花州所有人心头的大山。
“可是……”
水千流的声音干涩。
“就算如此,你又如何能保证,观剑山庄一定会下场?”
“他们会的。”
赵廷重新坐下,神态恢复了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人不是他。
“当花州大乱,无数高手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大打出手,死伤惨重;当我派出的死士,扮作移花宫弟子,杀了朝廷命官,杀了潜龙卫暗桩,将‘通敌叛国’的帽子死死扣在‘花无缺’和陆岳的头上……”
“你告诉我,到了那个时候,他观剑山庄,还能坐得住吗?”
“花无缺亲自站台陆岳,那他就已经和陆岳死死绑在一起,观剑山庄不管如何处理花无缺,都是在站队。”
“他们若是不管,他们的金身就破了,以后谁还会信他们?他们若是管,就必须做出选择:是保滥杀无辜、通敌叛国的‘移花宫’,还是顺应‘民意’,亲手镇压这头过江猛龙?”
赵廷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只要他们出手,无论帮谁,他们的中立就不复存在!”
水千流彻底被这番疯狂的计划镇住了。
他沉默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可我们这么做,嫁祸的痕迹太明显了。别人都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穿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看穿了又如何?”
赵廷不屑地撇了撇嘴,说出了一句让冽都觉得心底发寒的话。
“水兄,你要记住。江湖上的人,他们需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相。”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让他们心安理得去抢夺、去杀戮的理由。”
“花无缺是不是被冤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绝世武学,有能让人延寿的宝贝。这就够了。”
水千流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人心的贪婪,比任何证据都更容易操控。
赵廷看着他被彻底说服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出了最后的秘密。
“而且,水兄,你以为……想让观剑山庄倒下的,只有我吗?”
水千流猛地抬头。
赵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而又残忍的笑意。
“陆岳案,只是第一步。我背后那位大人,早就对观剑山庄这块茅坑里的石头不满了。这次的武林大会,本就是为他们准备的舞台。”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给那位大人,递上一把最锋利的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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