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河鲤是今早从镇外青石河里刚捞的,养在活水缸里,下锅前才杀。焖的时候拿本地的老卤汁打底,加山泉豆腐同煮,豆腐吸满了鱼汤,那滋味~比鱼肉还鲜!”
小二指了指那盘金黄色的饼子。
“这个椒盐野蕈饼,用的是后山松林里长的青头菌和鸡油菌,切碎拌了猪油渣和葱花,裹了层薄面皮下锅煎的,趁热吃最香。”
冽又扫了一眼那碗酱烧牛筋,色泽红亮,筋肉颤巍巍地堆在碗里,一看就炖了至少两个时辰。
腊味萝卜煲更实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萝卜炖得透明,腊肉的油脂渗进萝卜里,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小二最后拍了拍那壶酒。
“这青石酿是我们镇上老酒坊自酿的,用的青石河水和本地糯米,窖藏三年才出。入口绵、回味甜,一点都不上头~”
冽点了点头,赏了小二几枚大钱,把人打发走了。
他拉过椅子靠窗坐下,先倒了一杯青石酿,从系统空间掏出几块冰块放入其中,然后抿了一口。
嗯,确实不错。酒体清亮微黄,入口有股淡淡的米香,尾韵还带一点山泉水特有的甘冽。
跟蜀州那种辛辣烈酒完全不同,适合慢饮,正适合自己的口味。
冽夹了一块焖豆腐送进嘴里,豆腐嫩滑,鱼汤的鲜味从里到外浸透了每一个孔隙,舌尖一压就立刻化开。
再来一块椒盐野蕈饼,外皮酥脆,咬开之后菌菇的汁水混着猪油渣的咸香一起迸出来,配那壶冰镇青石酿刚刚好。
冽靠在窗边,悠哉悠哉地吃着小菜,喝着小酒,看着窗外小镇的灯火通明,享受着大战之后难得的宁静。
这个点了,街上的人不但没少,反而越聚越多。人人手里提着东西,有的抱着果盘,有的端着香烛,三五成群地往镇子南边涌。
冽嚼着牛筋,多看了两眼。
挺热闹。
他有些好奇,将刚刚下楼的小二又叫了进来。
“这么晚了,外头怎么还这么多人?”
小二靠在门框上,一脸与有荣焉。
“客官您有所不知,今儿个是我们镇上一年一度祭祀河神的大日子!全镇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都会亲自到场,可热闹了!就连我们掌柜的都早早的去河边看热闹了!”
“祭祀河神?”
“对嘞!青石河的河神爷可灵了。我们镇上年年风调雨顺、河水不涝不旱,全靠河神爷保佑!”
“十三年前河流暴涨,眼看农田就要被淹了,您猜怎么着!有农夫绝望的跪在地上,祈求河神保佑,结果那河水还真改道了!”
冽哦了一声,又灌了口酒。
他将一缕内力凝在双眼上,朝镇南方向远远望去。
人群簇拥着往河边走,最前面有几个壮汉抬着两个华丽的架子,架子上扎了红绸和绢花,上边各坐着一个孩子。
一男一女,都是七八岁的年纪,穿着崭新的绸缎衣裳,头上戴着花冠。
冽放下酒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没想到,如今这世道,还有用童男童女献祭的习俗。”
那小二正准备退下,听到这话,猛地一愣,随即用一种看怪物似的表情看着冽。
“客……客官,您说的这是哪里话?”
小二的脸上满是怪异和惊恐。
“献祭童男童女?这……这么变态的事,您是从哪儿听来的?”
“那两位是今年选出来的福子福女,负责主持祭祀仪式的。每年各家各户都抢着让自家孩子选上呢,选上了就是全镇的福星,往后读书、说亲、做买卖都有面子。”
小二说到这儿还压低了声音。
“去年张屠户家的闺女当了福女,今年她家猪肉铺都扩建成小店了,您说灵不灵?”
冽听到这些,脸上的寒意瞬间消散,随即一抹尴尬涌了上来,脸颊都有些发烫。
西游记看的太多,献祭童男童女的剧情有点入脑了。
他干咳了一声,端起酒杯掩饰尴尬,岔开话题。
“既然今晚这么热闹,那我也下去沾沾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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