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也渐渐从战后的趣闻，转向了各自未来的武道之路。

有人谈及瓶颈，有人分享感悟，气氛既热烈又真诚。

冽看似随意地靠在椅子上，端着酒碗，一双眼睛半睁半闭，用一种醉眼惺忪的含混口吻，仿佛不经意地向沈清玄问道：

“沈兄，嗝……晚辈斗胆问一句。”

“听说……六圣之中，剑圣前辈和那位刀圣前辈，有一个……一战的约定？”

“不知是真是假啊？”

沈清玄脸上爽朗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端着酒碗的动作未变，但周身那股随和的气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深深地看了冽一眼。

那视线不再是看一个风趣幽默的同辈师弟，而是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一个入门不到一年的新晋弟子，是如何得知此等绝密的？

刀圣和剑圣的决战，连自己都是几个月前，才从师尊口中听到。

冽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酒后胡，随口一问。

半晌，沈清玄沉默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轻响。

他缓缓摇头。

“家师之事，做晚辈的不敢妄议。”

他话锋一转，视线再次落在冽身上，那探究之意却未减分毫，反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他凑到冽身旁，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的决战之地，就定在大乾天洲的天乾皇城——紫禁之巅。”

冽装作醉醺醺的样子，胡乱的点了点头，手里的酒杯也跟着晃荡。

他自然发现了沈清玄的警惕，显然也明白了两圣决战的重要性。

当时只当是刀圣的一句戏，毕竟刀圣弟子无数，就连霍临渊那老狐狸的父亲都是刀圣弟子之一，按理说去观战的起码要有十几个人。

但现在从沈清玄的面色看来，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冽暗自骂了刀圣两句，这事情这么重要，那还告诉我这个小卡拉米干什么。

我跟你很熟吗，就要去给你收尸？

冽脑袋一歪，直接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紧接着，均匀且响亮的呼噜声从他鼻腔里冒了出来。

沈清玄看到冽装醉，也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试探。

其他几人显然没注意两人之间的博弈，笑着拍了拍冽，随后又聊了许久，这才各自散去。

苏可楼和殷云留到最后，两人把冽拖进里屋，放在宽大的木榻上。

苏可楼转身走到铜盆边，拧了一条热毛巾，走回来在冽脸上轻轻的擦拭，殷云则帮冽把鞋袜脱掉。

做完这些，两人这才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等人都走了，冽才翻身坐起，脸上连一丝醉意都找不出来。

他翘起二郎腿，胡思乱想了一会，随后回想起了自己师尊的话语，沉思了许久。

晋升三阶，需将筋骨皮肉炼为一体，做到“身心合一、内外无漏”。

道理他懂，但真正做起来，却发现处处都是关隘。

冽闭上眼，调动体内的青囊真气。真气顺着太阴肺经一路向下，强行钻进肌肉纤维，再往骨缝里硬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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