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
段宏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从腰间摸出一枚军制虎纹玉佩,用力一捏。
“咔。”
玉佩碎裂,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扩散出去。
“密令已发,青州二十八将会在三日内就赶来接应。”段宏撑着树干站起身,虽然伤重,但一个五阶武者的体魄足以让他行动自如。
“段某有些累了,先寻个隐蔽处调息,待部下汇合便返回青州。”
“故人所托之事,段某已经做到,也没有留在云州的必要了。”
他转身面对冽,郑重抱拳。
“先生若能寻得破解之法,还请务必前往青州告知。”
“届时,段某必有厚报。”
冽微微颔首,坦然受了这一礼。
段宏不再多,继续盘膝打坐起来。
林间恢复了安静,冽收好那半卷毒经,低头看了看李昊。
他蹲下身,五指扣住李昊的头颅,翻了个面。
一张沾满烂泥的脸露出来,鼻梁歪了,门牙磕掉半颗,嘴角还挂着黑红色的泥水混合物。
玄武神念化作一根无形的尖锐利刺,粗暴地刺入李昊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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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神的惨嚎声在万蛊山后山回荡。
唐傲没有给它第二次喘息的机会。六阶内力全开,丹田中的天寒气疯狂运转,数百枚暗器裹挟着肉眼可见的白色霜气,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出。
“嘭!嘭!嘭!”
连续的闷响中,蛊神那副引以为傲的六阶黑甲表面,肉眼可见地爬满了细密的冰纹。
极致的天寒之气顺着裂缝渗入血肉,冻住了它体内疯狂涌动的蛊毒。
蛊神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嘶吼,十几条触手同时朝唐傲挥来。
但唐傲纹丝不动。
那些触手在接近他三丈范围时就被极寒冻脆,自行断裂坠地,在泥土里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而唐傲的攻势毫无停歇。他的每一击都倾注着数十年来压在心底的恨——唐灵的笑脸,唐玄的哭声,幽罗在影像中痛苦的面容,全部化作了手中暗器的杀意。
沈清玄浑身浴血,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水,但他手中那柄长剑的锋芒,更甚方才。
他再次顶着暗器压制,从侧翼切入。
剑光划过夜空,在蛊神的腰腹处撕开一道三尺长的口子。
黑紫色的毒血喷涌而出。
蛊神的身躯猛地一震,八条蛛腿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数步。
它的身躯在两人的夹击下显得笨拙可笑——每一次挥动触手去够沈清玄,背后就会被唐傲的暗器钉成刺猬;每一次转身想对付唐傲,侧腰就会多出一道新的剑痕。
太憋屈了。
它堂堂苗疆终极蛊王,蛰伏多年,吞噬了无数生机才完成这次蜕变,好不容易跨入六阶的门槛。
本该横扫云州,无人能挡。
现在却被这几个人按在废墟里打。
那它不是白突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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