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对李昊的定位极其精准——这种人只能当传声筒。多给一步指令都可能搞砸。任务简单到侮辱智商，但恰恰是最稳妥的用法。

“听懂了？”

任务简单到有些侮辱智商。

李昊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位赤蜈府的恐怖前辈会逼他去sharen放火，或者去偷王隆天的兵符，甚至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就这？

就报个路线？

“大人！”李昊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抱住冽的靴子，“我还能做更多！我爹的书房密码我知道，我能把天蛇府的布防图也偷出来给您！”

这种急于表现自身价值的姿态，看着让人反胃。

冽一脚把他踢开。

李昊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肚子干呕。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再说一遍，听懂了？”

“懂了懂了懂了！”李昊连说三遍，声音都在打颤，“就报时间和路线，小的记住了！”

“嗯。”

冽站起来，拍了拍手。

“若有任何背叛举动——”

他打了个响指。

李昊丹田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虽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但那种被什么东西咬住命根子的恐惧瞬间贯穿全身。

“三息之内，它会把你丹田里的内力连同你的肠子一起吃得干干净净。”

李昊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表忠心的话，但喉咙里只发出干呕的声音。

冽懒得再看他。

他转身走向峡谷中央，开始重新布置现场，黑吃黑，得做全套。

毒蛇尸体被拖到特定位置，蛊师残骸的伤口用傲血煞气重新灼烧过一遍，散落的兵器角度经过调整。

一切痕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赤蜈府截杀天蛇府，内讧火并。

冽甚至在岩壁上灼出一个赤蜈府的标记。

笔画粗犷，带着蜈蚣节肢的锯齿纹路，跟自己方才易容的身份完美呼应。

做完这一切，冽退后两步审视了一遍。

完美。

不管是谁来查，都只会得出“五毒教内部狗咬狗”的结论。而这个结论恰好能加剧蛊神与天蛇府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

一石二鸟。

而李昊这个废物体内有自己的问心蛊，也不怕他乱说。

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还跪在原地不敢动弹的李昊。

“滚。”

李昊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他不敢回头，不敢多说一个字，踉踉跄跄地朝谷口方向狂奔。跑出十几步，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又硬撑着爬起来继续跑。

那副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峡谷拐角处。

冽收回视线，看向天火矿脉的方向，随后唤出踏云驹离开了此地。

马蹄声在峡谷中回荡，逐渐远去。

身后只剩满地的尸体、散落的蛇鳞，以及岩壁上那个狰狞的赤蜈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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