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昊捂着胸口在地上疯狂翻滚,手指狠狠地插进地里,把地上的泥土抓出十道深坑。
冽缓步走过去,停在李昊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勾结天蛇府,算计亲爹,拿自家军队当投名状换毒功。”冽开口了,“小子,你这算盘打得挺响。”
李昊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他盯着眼前这个阴鸷男人,恐惧直从骨髓里往外冒。
“大……大人饶命…………”李昊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冽没理他,咔嚓一声。他手腕一翻,直接拧断了黑袍男的脖子。
他站起身,走到那辆重型马车前,这些矿石都是由功能类似于机关匣和须弥戒的容器所装。
这几个箱子看着不大,但里边的空间却足足有看上去的十倍这么大。
冽掀开第一个箱子的盖板。
箱体外壳不过半人高,但内部空间经过机关匣原理扩展,足足有表面的数十倍的容量,每个箱子都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里面玄阳精铁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散发着暗红色的热辉,温度极高。旁边一个箱子的寒髓晶则截然相反,冰蓝色的结晶体表面凝着一层薄霜。
第三个箱子里装的是九转息石。
冽拿起一块,入手沉重,灰白色的石面上隐约可见九道螺旋纹路。这玩意在黑市上一块就能卖出天价,整整一箱,少说也有数千块。
冽自然不会客气,全部收入系统空间。
三个箱子清空后,冽又从几具蛊师尸体上翻出通讯蛊虫和一份残缺的矿脉外围地图。
随后又看了一圈,确认没什么东西了之后,站起身,转向李昊。
李昊正蜷缩在碎石堆里,双手捂着胸口,冽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这才让问心蛊停止活动。
李昊愣了一下。
痛感消失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先是茫然,随即反应过来。
“扑通”一声,膝盖砸在碎石上。
李昊连磕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尖锐的石块上,皮肉绽开,血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但他不仅不擦,反而刻意让血流得更明显。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是赤蜈府的前辈驾临——”
冽没说话。
他就站在那儿,维持着和扎蜈裂几分相似的那张阴鸷扭曲的脸,低头看着地上这条虫。
李昊的头埋得更低了。
沉默比任何威胁都管用。李昊的脊背开始发抖,磕头的频率越来越快,额头上的伤口被反复撞击,血肉模糊。
“小的……小的父亲是李振!”
他终于憋不住了,抬起满脸血污的脸,眼里全是讨好。
“李振!王隆天身边的红人!大人您肯定听过这个名字!小的知道很多机密,运输路线、据点分布、我爹的行踪——什么都能告诉您!”
他爬过来。
膝盖在碎石上磨出血痕,他浑然不觉,直接扑到冽靴前,双手抱住那只沾满毒血的靴子,把脸贴上去。涕泪横流,鼻涕和血混在一起糊了一靴面。
“大人,小的能做牛做马,只求一条命……”
冽低头看着他。
十分钟前,这人还在马车旁对着亲卫演“慷慨赴死”的戏码——“兄弟们先走,我断后!”那副视死如归的嘴脸,配上现在这副抱靴子舔血的姿态。
对强者无底线跪舔,对弱者肆意践踏。这种人冽见得太多了,不稀奇,但每次看到,还是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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