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执事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冽屈指一弹,一枚白色的问心蛊卵从指尖飞出,精准没入赵执事的眉心。
蛊虫入体的瞬间,赵执事浑身一僵,两眼翻白。
搜魂这一套,冽可太熟了。
大量零碎的记忆片段涌入冽的脑海。
赵执事在天云门的人脉关系,他负责联络的几个长老,王隆天给他的活动经费数目,暗中被收买的外门弟子名单……
信息庞杂而混乱,冽快速筛选,只挑核心情报。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让他手指微微收紧的记忆。
名单的最后一页,除了已被渗透的长老之外,还有一个专项计划——
针对玉衡峰的打压方案。
暗中寻找理由削减玉衡峰的资源拨款,阻断外门弟子的选拔通道,制造舆论,孤立峰主阮倾妩的话语权。
几大峰主之中,只有阮倾妩行事乖张,虽然武功高深,但常常不停调令,是最好的突破口。
计划机器周密,时间跨度长达三年,步步为营。
不过好在,现在才刚刚开始执行。
冽的手从赵执事下巴上松开。
赵执事歪在碎石堆里,涎水和毒液混在一起从嘴角往下淌,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冽将护在赵执事嗓门和心脉的真气收回,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抱着废人儿子发抖的宁震。
宁震浑身哆嗦着,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冽不再看他,身形消失,将宁家两个宝库,一个暗库搜刮的干干净净,过拔毛,然后大步跨出宁家院门。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院中残余的血腥气。
冽走在落星镇空旷的街道上,手指摩挲着怀中那枚玉简,脑子里反复咀嚼着搜魂得来的情报。
冽捏了捏玉简,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抬头望了一眼落星镇上方的夜空,星光稀疏,月色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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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青州,青阳城,段城已经连续数日没有回将军府府,一直驻扎在军营接管军务。
城外大营,中军主帐。
两具血淋淋的尸体被拖出帐外,在草地上拖出两条暗红的轨迹。
青阳城主段宏之子,段城靠在主帅的大椅上,翻阅着桌上的兵力名册。
那只废手已经被冽简单几针恢复了不少,此刻已经可以做些简单的文书工作。
“这两个营统领,不听调令,按军法已经处置了。”
段城把名册扔在桌上,环视帐内站着的十几个副将。
“还有谁觉得,我这个残废不配坐在这里发号施令?”
帐内死寂,副将们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将军府遇袭那晚,段宏重伤闭关,庞山惨死。
段城借着搜捕刺客的名义,连夜带着亲卫接管了城防和三大营。
华安那番话彻底点醒了他。
只要兵权在手,大乾皇室、五毒教,谁都可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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