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但看着这个穷凶极恶的二儿子,却不敢反驳什么。
因为自己寿元无多,突破三阶更是无望,此刻只有保下他,才能延续宁家香火。
冽看乐了。
这豪门宅斗的戏码,比前世的肥皂剧还要生猛。
亲儿子为了保命,毫不犹豫地把亲爹卖了。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这时,冽腰间的褡裢里,魂晶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宁修远的意念直接传进冽脑海。
“哈哈哈哈……”
凄厉的惨笑在冽脑子里回荡,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就是我的好弟弟,这就是我的好父亲。”
“我居然为了这种家族,还想着逃婚去外面闯荡一番,给他们长脸。”
“我真是瞎了眼。”
宁修远的魂体在魂晶里剧烈颤抖。
“大侠,求您替我做主,让他们给我一个交代!”
冽隔着粗布褡裢,屈指弹了一下那块魂晶。
宁震咳完血,颤巍巍翻了个身。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血污,而是手脚并用的爬向冽。
他没有去骂宁修杰,反而用力把头磕在青石板上。
“咚!咚!咚!”
青石板被磕出一道道白印,几下下去,额头就破了,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糊了满脸。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当爹的瞎了眼!”
宁震连滚带爬凑到冽脚边,双手死死抱住冽的靴子。
“修远已经没了,宁家就剩修杰这一根独苗了!”
他仰起头,满脸是血,疯狂磕头。
“我愿意交出宁家八成产业!金银、地契、商铺、田产!”
宁震嗓音嘶哑,带着哭腔。
“求您大发慈悲,留他一条狗命!!”
“只求大侠高抬贵手,给宁家留个香火!”
冽低头看着这个老头,二阶武者至多也就200年寿命,而这老头死气缠身,显然时日无多。
虽然他看着强壮,但也只是伪装罢了。
怪不得大儿子死了,为了所谓的香火,连杀大儿子的凶手都能死保。
只是这香火传下去有什么用?传给一群chusheng?
封建制度害死人啊。
这时,正堂后方的月亮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两个妇人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冽脑海中响起宁修远虚弱的传音。
“左边是我娘。右边是那个chusheng的生母,原本只是小妾,但深得我父亲喜欢。”
“我走的那天,那贱人刚被抬成平妻。”
左边的妇人穿着素色长裙,未施粉黛,眼眶红肿,正是宁修远的娘亲。
右边那位穿着大红色的锦衣,头上插满珠翠,珠光宝气,走起路来环佩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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