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山毕竟是五阶高手,催动身法,身形一闪,一拳就轰碎了前方那道黑白人影。
土黄色罡气炸开,碎瓦乱飞,屋脊就被他这踩塌半截。
“跑?”
庞山狞笑刚起,拳头却直接穿过了那道人影的胸口。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四溅,也没有骨裂之声。
只有一片薄薄的残影被拳风撕成碎片,散成几缕细碎的内力波动。
庞山整个人僵在原地,他走南闯北几百年,自然明白这逃命神技。
“金蝉脱壳?”
他猛地扭头,四周屋脊空荡荡,哪里还有那个黑白条纹长袍青年的影子。
不远处一处阴影里,冽蹲在水缸后边。
他刚才故意在庞山面前晃一下,就是为了把这土耗子从宝库里拽出来。
庞山要是真追远了,段宏那边反而没人搅局。
那可不行。
冽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缓缓敛气。
玄武圣法运转,气息往骨缝里一缩。
“白玉庭!”
庞山站在屋脊上咆哮。
“你给老子滚出来!”
下方几个将军府府兵刚冲到院墙边,被这一嗓子震得两腿一软。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庞山,又看了一眼被洗空的草屋宝库,喉结滚了两下。
“宝库……没了?”
“谁拿的?”
“刚才那人说是盗王?”
东院废墟旁,柳烟靠着假山残石坐着,胸前衣襟被血染透。
她听见“盗王”两个字,抬手擦掉下巴上的血。
“华大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强行按了下去。
不可能,那个老头还在西厢房睡着,她刚才还亲自用精神力扫过。
房里有人,气息也对。
庞山胸膛一鼓一伏,这时候上头的那股热血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三皇子给他的任务,是趁段宏化功重修,取段宏的命。
段宏不管死不死,自己都要出手才行,这样才能交差。
而且盗王的名号他自然也清楚,很少杀生,只喜欢偷东西罢了。
跟自己这次的任务没有直接的冲突,倒也不必管他。
庞山抬脚踹碎脚下屋脊。
“算你跑得快!”
他冲着夜色骂了一句,转身朝东院冲去。
冽听见庞山折返,心中一乐。
好,土耗子终于回窝了。
庞山落在东院,脚下青石板当场碎开。
他扫过满地死伤,抬手抓起一名还活着的暗卫。
“入口在哪?”
暗卫咬着牙不答。
庞山五指一收,那暗卫脖子发出一串碎响,随后看向四周还活着的几人。
“我再问一遍,入口在哪?”
柳烟抬起头,喘了两下。
“你杀了我们也没用,密室机关不是靠问就能打开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