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夹了一筷子小二刚送上来的小鱼干,送进嘴里嚼了嚼。
先卤后炸,味道不错,在撒一把辣椒面就更好了。
随后抬头瞥了他们一眼。
这帮人,方向全猜反了。
自己不仅没去镜州,也没逃出大乾。
现在就坐在你们旁边,而且马上要去青州再干一票大的。
“行了行了。”同桌的一个胖子出来打圆场。
“管他去哪了。我倒是听说,这事儿根本不是什么盗门传人干的。”
胖子左右看了看,嗓门压得极低。
“你们想啊,锦官城宝库那是随便进的吗?我听说是唐门的人干的。”
“唐门?”络腮胡子愣了一下。
“对啊。唐门这次在红枫谷打了一仗,虽然赢了,但家底也打空了。他们缺钱啊!”胖子分析得头头是道。
“而且唐门的轻功也是一绝,完全符合悬赏令上的描述。”
“不可能。”一直没说话的第四个刀疤脸摇了摇头。
“唐门现在忙着抢夺竹影门和沧澜阁的资产,哪有空做这种事情,我倒是觉得,是药王谷做的。”
“药王谷?”
“对。听说那人还会用毒,把守卫全毒晕了。除了药王谷,谁有这本事?”
四个人又开始就“到底是谁干的”展开了新一轮的争吵。
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偶尔听一听八卦也挺好玩。
脑洞也真是大,把五大门派全给猜了一遍。
就在这时,酒馆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哐当!”
一队穿着青州驻军皮甲的士兵冲了进来,腰间配着制式长刀。
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军官,三阶初期的修为。
他手中拿着一沓画像,大步走到酒馆正中间。
“全都不许动!例行检查!”
酒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军官抖开手里的一张画像,正是那张只有一团墨渍的悬赏令。
“城主府有令,严查过往路人!凡是年龄在十六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全都给我站起来!”
大堂里稀稀拉拉站起来十几个人。
冽叹了口气,放下茶杯,也跟着站了起来。
军官拿着画像,走到第一个人面前。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吓得直哆嗦。
军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身法快不快?”
“军……军爷,我是个铁匠,不会武功啊。”
“放屁!带走!查清楚再说!”
两个士兵冲上来,把年轻人反剪双手押了出去。
酒馆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这哪是查案,这摆明了是借机抓人敲诈。
军官一路走过去,又抓了三个人。
很快,他走到了冽这桌。
军官盯着冽,拿着那张模糊的画像比对了一下。
军官盯着冽,拿着那张模糊的画像比对了一下。
冽今天穿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袍,容貌是自己本来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俊朗年轻书生。
“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军官用刀柄敲了敲桌子。
“冽,大夫。”冽平静地回答。
“大夫?”军官冷笑两声。
“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冽的肩膀。
冽没躲。
就在军官的手指即将碰到他衣服的瞬间。
冽指尖微动,一丝青囊真气顺着指尖弹出,精准地钻进了军官手腕的穴道。
军官的手猛地一顿。
紧接着,他整条右臂剧烈地抽搐起来。
“哎哟!我的手!我的手怎么回事!”
军官惨叫一声,左手死死抱住右臂,疼得在原地直跳。
“大人!您怎么了!”几个士兵赶紧围上来。
“抽筋了!抽筋了!疼死老子了!”军官满头大汗。
冽站在原地,摊开双手。
“军爷,您这是长年握刀,经脉受损,气血不畅导致的突发性痉挛。需要我帮您扎两针吗?”
军官疼得龇牙咧嘴,哪还有心思抓人。
“谁要你扎针!油头粉面的,别把老子弄坏了!走!去医馆!”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士兵,抱着胳膊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酒馆。
士兵们也跟着跑了出去,酒馆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邻桌的四个汉子看着冽,咽了口唾沫。
“小兄弟,你这医术……挺厉害啊。”络腮胡子干笑两声。
冽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祖传的。”
啃完烧饼,冽在桌上扔下一块散碎银子,走出了酒馆。
江风吹得渡口的旗帜呼呼作响。
一艘巨大的三层渡船从江对岸缓缓驶来,靠在码头上。
船头挂着一面巨大的黑旗,上面绣着一个白色的铁锚。
“船来了!上船上船!”
渡口上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潮水般的往跳板上挤。
冽混在人群里,顺着人流上了船。
甲板上已经站满了人。
几个铁锚帮的帮众拿着账本在人群里穿梭。
“甲板站票,不再收费!进船舱的,一人再交十两!二楼雅座,五十两!”
冽交了十两银子,走进了一楼的船舱。
他在靠窗的位置找了个空座坐下。
窗外,江水翻滚。
“呜——”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号角,渡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对岸的青州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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