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枪一上一下,将海礼逼得只能后退。
海礼的右臂完全使不上力,大刀纯靠左手单手格挡。
一时间,两方陷入了深深的焦灼之中,只有看着哪一方最先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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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林深处。
公输婉将仙鹤收入袖中,落地的动作干净利落。
她抬头望向红枫谷方向,半边天际被交织的绿色与蓝色内力映得忽明忽暗。
公输婉随手从袖中摸出一枚铜制罗盘,拨了两下。
“有四阶和五阶高手在交战,气息很杂。”
霍临渊背着手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远处冲天的内力波动。
他转头看向李昭寒。
这位老君宫的道子从鹤背上跃下后,一直闭着双眼,赤足站在枯叶堆里,头微微偏向红枫谷的方向。
“怎么了?”霍临渊问。
李昭寒睁开眼。
“慈悲。”
霍临渊没接话,自己最烦和和尚道士说话,神神叨叨的。
他转身看向躺在仙鹤背上一直没动静的唐硝。
公输婉将手搭上唐硝的脉门,内力探入,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
“奇怪,毒入神魂,但并没有扩散,反而在缓缓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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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硝脸色从惨白慢慢泛出一丝血色。
她的意识一直在沉浮。
幽篁针的剧毒灌入神魂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毒素进入经脉之后,并没有撕裂她的神魂。
相反,那股阴寒的毒力接触到她修习的内功时,忽然变得温顺起来。
就好像——回家了。
毒力沿着她的行气路线自行流转,每经过一处穴位,就化掉一层凝滞的瓶颈。
她的丹田在膨胀,经脉在拓宽。
登临四阶的门槛,竟然隐隐约约出现在了眼前。
恍惚间,她听到了一个很久远的声音。
那是自己师尊唐傲的声音。
“无妨,幽篁针确实被竹影门偷了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年的唐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根铁丝弯来弯去,一边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话。
“你不用太怕那玩意儿。”
刚刚拜入唐门,十八岁的唐硝蹲在地上,抬头看他。
“为何?”
“因为幽篁针是我和灵儿,玄儿设计的。”
唐傲正在组装着一个小型机关,慢慢变成了一个虫茧的形状,随后朝着唐硝面前一弹。
“我设计的东西,凭什么伤我?”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唐硝歪着头,好奇的看了唐傲一眼。
“那掌门你为啥不去把它抢回来?”
唐傲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揉了揉唐硝的脑袋,笑了一声。
“你以后会明白的。”
唐硝躲开了唐傲的大手,看向一旁被他随手丢出的那个机关虫茧。
在落地的瞬间,一阵机括之声响起。
虫茧竟然瞬间变为了一只蝴蝶,栩栩如生。
它向着皎洁的月光振翅高飞,宛如一道绚丽的光芒划过夜空,消失在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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