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晃,盗天步和凌虚步全力催动,脚尖在龟裂的青石板上轻轻一蹬,整个人化作一抹残影,朝着最近的标记点掠去。
六息后,西北密林。
三名身着暗色夜行衣的探子刚从唐老太太的煞气压制下缓过来,其中一人正手忙脚乱地运转传讯相关的炼神法。
然而自己才刚刚掐诀,冽就从头顶的树冠间无声坠下。
左手摁住此人天灵盖,右手两根银针扎入后颈睡穴。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冽膝盖已经撞上了第二个人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闷响和银针刺入死穴的轻微嗤声几乎同时响起。
最后一人拔刀转身,刀还没出鞘,一道血光闪过,头颅就冲天而起。
三个人,三息。
冽将没死的那人用蛛丝捆住扔到路旁,随后转身消失。
南面官道,东面巡逻线,唐家堡内,山脚猎户棚屋。
每到一处,停留不超过五息。
两分钟后,五处标记点全部清理完毕。十八人身死,五人活捉,
或许是冽运气比较好,后边的这几处地方,只有两人因提前激活了传讯手段被冽一掌拍碎了颈椎。
还有一人老老实实的用了二阶云鸽发消息,被冽直接捉走,打算回头炖汤喝。
剩下的几人都在呆呆的看着上边的激战,甚至还有一人在观看的时候陷入了顿悟,因此并没有立刻传信。
。。。。。。。。。。。
等到冽折返回内堡的时候,上空的局面已经变了。
海江还脚踩水汽飞舟悬在半空。但他身上的深蓝锦袍袖口在微微发抖。
因为唐老太太的煞气,此刻正压在他头顶。
他周身的水汽护罩还在运转,但罩面上已经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沿着水膜的脉络不断渗透,每渗入一寸,海江的护罩就薄上一分。
海江双手结印,催动全身内力强行加固护罩。
水汽飞舟剧烈晃动,发出咯吱作响的震颤。
然而没有用。
同样是五阶。五阶初期和半只脚踏入六阶的五阶巅峰之间,差距就像他方才戏耍四个四阶时的差距一样。
不,更大。
唐老太太甚至不需要动手。她只是站在下方的青石板上,抬着头看他,煞气就自己往上涌。
海江的护罩开始发出细碎的崩裂声。
他额角渗出冷汗,凝聚炼神法的速度越来越快,水汽飞舟下方凝聚的水流也开始疯狂旋转。
但唐老太太看着仓皇的海江,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轻飘飘的,跟赶苍蝇似的。
轰。
海江身前的水汽护罩从正中间裂开一条缝,暗红色的煞气顺着裂缝灌入,瞬间吞没了整面水膜。
水汽飞舟失去内力支撑,骤然溃散。
海江想要逃离,但身体已经被煞气包裹。
他咬牙催动残余内力想要稳住身形时,但一道更加深邃的煞气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径直将他拽向地面。
砰。
海江单膝砸在龟裂的青石板上,碎石飞溅。
他刚想起身,唐老太太就走到了他的跟前,一股股更加浓烈的煞气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唐门四老见大事已定,也随之落地,面朝唐老太太拱了拱手。
“恭喜太上长老恢复!”
四条嗓音齐齐响起,但冽站在暗处,将四个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唐守拙面色平静,拱手的动作端端正正,眉梢有一丝线条放松,十分欣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