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面山谷深处传来的。
极其微弱,但很熟悉。
是之前植入刘鹤颈后那枚蛊虫的反馈信号。
那东西醒了,而且信号的频率和之前截然不同。
冽脚步一顿,断断续续的漂浮在半空中。
信号在跳,不是刘鹤自己在动,而是有人在用外力激活那枚蛊虫。
冽收敛气息,缓缓转头,望向唐门方向。
那个方向,是专攻毒术的蚀骨堂。
蚀骨堂和五毒教有牵连?
这水可是越来越浑了。
他脚尖轻点,盗天步和凌虚步瞬间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极淡的残影,顺着山脊线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
蚀骨堂的建筑群建在唐家堡最偏僻的阴面山坳里。
这一带常年不见阳光,石板路上长满了滑腻的暗绿色青苔。
冽顺着蛊虫信号的牵引,轻而易举的绕开三波巡逻的暗哨。
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毒瘴林。
紫色的雾气在树干之间翻滚,地上的植被全是被毒素变异的尖刺灌木。
冽屏住呼吸,继续朝着里边走去,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味。
林子尽头是一处断崖。
悬崖下方十几米的地方,横生着一棵枯死的古榕树。
粗大的气根交错缠绕,形成一个天然的遮蔽网。
刘鹤体内蛊虫发出的信号就在树根后头。
冽顺着崖壁滑下去,踩在枯木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
枯树根后面,藏着个半人高的隐蔽石洞。
刘鹤正站在洞口外边。
他手里扣着两枚透骨钉,警觉地左右张望,鞋底在碎石上不安地碾动。
这小子颈后的紫色纹路比之前深了不少,紫色的血丝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亢奋,脖子一抽一抽的。
冽摇了摇头,若是事情结束他还活着,自己应该会救他一救,毕竟这蛊虫在自己遇到刘鹤之前他就已经有了。
随后身形猛地一缩,整个人紧贴着石壁上方,直接从刘鹤头顶的视觉死角溜进了山洞。
洞道很窄,石壁上渗着黏糊糊的水珠。
越往里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越重。
踩在脚下的不再是碎石,而是一层不知名昆虫褪下的壳。
转过一个弯,极其微弱的惨绿色光芒从最里边透出来,把石壁映得惨淡。
冽贴着一块凸起的岩石,缓缓爬到顶部,随后探头朝着里边看去。
山洞腹地被彻底挖空,中间立着一座粗糙的石制祭坛。
祭坛顶端的石碗里,一黑一白两只拇指大小的蛊虫正绞杀在一起。
黑色的蛊虫浑身长满倒刺,口器极其锋利。
它死死咬住白色蛊虫的腹部,一点点撕裂、吞噬。
白蛊拼命扭动,却根本挣脱不开,绿色的汁液溅在石碗内壁上。
祭坛旁边站着几个人。
左边两人其中一个是个枯瘦如柴的老头,穿着唐门长老特制的黑袍。
他十指全是不正常的乌青色,指甲长得离谱,透着幽蓝的光。
另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面皮白净,腰间挂着一排细小的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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