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唐老太太操控煞气的手段异曲同工。
但冽捕捉到一个细节。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眼白。
冽瞬间理解了一切。
煞气虽说能驾驭,但也有上限。就和内力一样——武者的经脉能容纳多少内力是有极限的。
若是超过这个极限,等待他的只有经脉爆裂,武功尽废。
而眼前这个人的煞气,已经顶到了容器的边缘。
他体内的气息浩如烟海,远远超出了冽遇到过的任何人。
当然,和之前在树林溪边遇到的那个背锈剑的麻衣少女,以及道童,月色长袍男子,以及白衣女子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不知为何,洛清歌的话被冽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刀圣当年自断左臂,散去八成修为,在佛门心池浸泡三年。破而后立,登临六阶。
冽瞬间推理出了一切。
刀圣尽管散去了煞气,但心法还在,恐怕早晚也会修回来。
男人的视线并没有看向冽,而是落在冽手中的玉牌上。
他唯一的那个手臂在冽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合拢在了玉牌上。
冽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轻轻拨开。
“小子。”
男人开口,嗓音干涩粗粝,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这玉牌我要了。”
他把玉牌翻过来看了一眼,青芒映在满是血丝的眼底。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冽的面上看不出波澜,但脑海之中却在飞速思索着。
面前这个人的速度,自己连残影都没捕捉到。盗天步在他面前毫无意义。
唐老太太是五阶巅峰。自己在她面前还有七成把握凭肉身和身法撑出一个逃跑的窗口。
但面对一个百年前就已登临六阶、如今极有可能到达七阶的怪物,自己又有几分胜算能成功逃离?
零。
一丝一毫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他能把自己的玉牌从手里像拿走一片树叶一样取走,就能用同样的方式取走自己的脑袋。
不能硬来。
就在冽刚想开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吱呀”。
道观那两扇剥落了漆皮的木门从里面被人推开。
一个身影从里边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腰间的葫芦碰着门框,发出闷闷的响声。
冽心中一跳。
破庙,鱼汤。
是那个邋遢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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