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就按你说的。”
老太太把薄绢推到冽手边。
“等你治好老身之后,不管查出了什么,你如实告诉老身。届时老身自会放你离开,并带你去灵台山引荐故人。”
“剩下的事情,老身自会亲自处理,也没必要让你一个外人掺和了。”
冽叹了口气。
在天云门那会儿,虽然日子也不算太平,但好歹还能在小院里炼炼丹、喝喝酒。
本以为出了天云门终于能像一个像样的江湖侠客一样潇洒一番。
没想到刚到唐门就被抓到,被人当成苦力按着治病,还得帮人办事。
他怎么觉得自己越活越像个打工的。
但冽只是在心中暗中腹诽一番,面上半点没露。
他收起薄绢,朝老太太拱了拱手。
“遵命。”
干脆利落,两个字就算答应了。
老太太没再多说。
轮椅缓缓转回原来的方向。
冽注意到,转回去之后,老太太的视线刚好落在那三块灵位上。
掌门的灵位居中,左右两块稍矮半寸。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女儿。
灵位是紫檀的,打磨得极细,边角包着薄铜。显然不是匆忙赶制的,这种细工至少要半个月。
冽扫了一眼房间的布局。
床铺的位置在西侧,灵位的供桌紧挨着床头,桌上除了香炉和烛台之外,还摆着一只木雕小马和一串早已褪色的红绳铃铛。
是小孩子的东西。
冽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唐傲的儿女死在他前头。
这个人在活着的时候,每天睡觉时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孩子的灵位。
木马和铃铛大概是他们小时候玩过的。
冽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太善于评价旁人的悲伤。
但这个房间摆放的方式,让他想起了法华寺底下那间石室里的一家三口。
做父母的人好像都是这样。
孩子不在了,就把和孩子有关的东西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远远地看着、守着,权当他们还在身边。
冽摇了摇头,走上前去。
供桌上的香炉里只剩灰烬,最后一炷香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烧完的。他从袖中摸出三炷线香。
凑合着用吧。
他把线香插进炉里,以指尖一搓引燃。
青烟袅袅升起。
冽退后一步,对着三个灵位做了一礼。
送死人一程,是活人该做的事。
身后没有声音。
唐老太太坐在轮椅里,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走神。
一个半夜fanqiang进来的外人,在替一个素不相识的死人上香。
冽转回身,再次朝老太太拱了拱手。
“前辈,在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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