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门内,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沉重,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阿弥陀佛,施主辞犀利,贫僧自愧不如。”
“既然施主如此执着,那便请施主入寺一叙,贫僧自会为你解惑。”
冽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颗碧绿玉石,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青衣,将玉石收回系统背包。
“走吧。”
他弯腰把沈青衣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朝着外边走去。
沈青衣愣住了,残缺的手指下意识攥住冽的袖口。
“大侠,我们不进去吗?”
“进什么进。”冽扶着他往山道下走,头也不回,“刚才你跪了三天他不开门,我骂了他两句他就开门了。你觉得这门里头是什么好地方?”
沈青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身后,法华寺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个身披金线袈裟的老僧走了出来。六十来岁的年纪,面容红润,保养得极好。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拇指粗的沉香佛珠,手腕上套着两圈翡翠手串,阳光一照,满身珠光。
冽脚步一顿。
不是因为这老和尚,而是因为他身后跟出来的十几个武僧。
一个个光头锃亮,灰色僧袍下鼓着腱子肉,站成两排,把寺门堵得严严实实。最前面两个手里还拄着齐眉铁棍,棍头包铜,擦得发亮。
为首两人皆为一阶巅峰的武者,不过越往后修为越低,最靠近大门的两人甚至只有4级。
冽回过头,目光从那排武僧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老僧脸上。
方丈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脸上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笑。
“阿弥陀佛。施主误会了,贫僧法号慧远,乃法华寺住持。”
“方才未曾开门,实非贫僧冷漠,而是寺中正在做法事,不便打扰。”
“如今法事已毕,施主与这位小友既然到了山门前,便是与我佛有缘。寺中备有素斋清茶,还望二位赏光。”
说得滴水不漏。
冽站在台阶下,看着这个满身珠宝的和尚。
做法事。
做什么法事要做两天两夜,做到一个满门被灭的书生跪在门口都不闻不问?
他没接话,而是偏头看了一眼沈青衣。
沈青衣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残缺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里。
“你……你说法事?”
沈青衣的声音在发抖。
“我跪在你门口三天,磕了三百多个头,额头都磕烂了!”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慧远,鲜血淋漓的手指头触目惊心。
慧远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慈祥了几分。
“小友莫急。贫僧确实不知此事,定是弟子处置不当,回头贫僧必定严加训诫。”
他又看向冽,目光在他腰间的须弥戒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
“施主方才所持玉石,灵光内蕴,非凡俗之物。贫僧修行六十载,略通鉴宝之术,若施主不弃,贫僧愿为施主鉴别一二。”
冽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但沈青衣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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