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羽雀在铺面尽头的空地上停稳，冽翻身下来，拍了拍它的喙。

“等着。”

灵羽雀蹲在地上，翅膀一收，歪头啄了啄自己的胸羽，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冽没管它，抬脚往坊市里走。

功法铺在第三排的角落，门面不大，匾额上写着“百艺坊”三个字，漆皮剥落了大半，看着有些年头。

毕竟这里卖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功法，真正有用的功法自有峰内长老或者亲传代为授课，因此这里十分冷清。

铺子里只有一个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冽敲了敲柜面。

伙计猛地抬头，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随后看清来人，整个人弹了起来。

“——师兄！”

冽扫了一眼铺子里的陈设，靠墙的木架上插满了竹简和薄册，按品阶从低到高排列，最底层那排积满了灰。

“有没有入门级的轻功身法？越简单越好。”

伙计愣了一下。

“入门级？”

“对。”

冽将自己的亲传玉牌放在柜台上。

“有多少拿多少。”

伙计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问，弯腰钻进柜台底下翻找起来。

片刻之后，他抱出一摞薄册，全是最基础的轻功——连封皮都没有的那种，用粗线草草缝着，纸页泛黄。

“一共九本，都是最基础的，坊市里卖不太动……”

伙计挠了挠头，把薄册在柜面上排开。

“《三抄水》，水面借力，但只有三步。《白雪步》《落叶飘》《壁虎功》……”

他一本一本念下去，越念越心虚，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冽。

宗门大比第一的玉衡亲传，站在这儿买最便宜的轻功。

怎么看怎么离谱。

冽把九本全翻了一遍，每本只花了不到三秒，翻完随手码回去。

九本里面，真正结构清晰、路线干净的只有五本。剩下四本要么经脉路线绕弯过多，要么发力点模糊，不适合拿来做掠影的第一口。

“这五本我都要。”

他挑出来的分别是《三抄水》《白雪步》《壁虎功》《麻雀步》和《提纵术》。

伙计低头算了算。

“五本一共七十二贡献点……”

他停了一下，抬头看向冽，小声补了一句。

“要不……我给您抹个零？”

“不用。”

冽扫了玉牌，把五本薄册收进背包。

伙计在背后目送他出门，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看到冽走远了之后，最终还是没忍住，趴在柜台上小声嘀咕了一句。

“大比第一，买的功法加起来还没我一个月工钱贵……”

——

灵羽雀还蹲在原地，正用爪子抠地上的石缝，见冽走过来，不情不愿地站直了身子。

冽翻身上了雀背，灵羽雀啼叫一声，双翅一振，卷起的气流将地面几片落叶吹得翻滚。

它不喜欢短途飞行，还是喜欢长距离自由的翱翔，

尤其是从坊市回听风小筑这点距离，对它而，跟在院子里挪个窝没什么区别。

青影划过天际，几乎是眨眼间，听风小筑熟悉的院墙便出现在下方。

冽稳稳落地，再次将闹脾气的灵羽雀收回御兽袋。

他推开屋门，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一枚镇魔清心丹被他从系统背包中取出，毫不犹豫地抛入口中。

冰凉的药力顺着喉管滑下，瞬间在丹田内化开，一股清润的气息弥漫开来，强行镇压住经脉中蠢蠢欲动的灼痛与煞气。

被封锁的内力出现了一丝松动。

冽闭上双眼。

时间只有三十秒。

他没有去碰桌上那些高阶身法，而是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那本最薄的《草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