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了以杀戮入道，踏入二阶，那这身煞气自然就跟着你水涨船高。”

“可你自个儿又没有镇得住这煞气的内功心法，它不反过来吞你吞谁？”

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怀中一动。

慕容霄给他的那枚记载着《冰心诀》的玉简，就这么凭空飞起，落入了少女的手中。

少女不知何时又从身后摸出一个苹果，咔滋咔滋地啃了起来。

她一边嚼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枚玉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篇《冰心诀》倒也还行，可惜只是无根之木，治标不治本。”

“你这一身煞气，病根在神魂，不在经脉。”

“想要化解，最好还是得靠儒释道三家的内功心法。”

“那些书呆子的浩然正气，死秃驴的般若佛光，还有牛鼻子的玄元道炁，随便来一样都能给你洗干净咯。”

她说完，摊了摊手。

“不过我也没有这些东西。”

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重伤之下，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少女看着他这副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低头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半天，最后有些不舍地从那身破布麻衣上扯下了三根系着铜钱的红绳。

她将红绳递到冽面前。

“这个给你，凑合着用吧，一枚铜钱能帮你压住十五天的煞气。”

“那个阴阳怪气的谋圣弟子我看着不顺眼，帮你赶走了。”

冽心中一动，她说的难道是慕容霄。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顺手扛起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铁剑离地的瞬间，冽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把看似破烂的铁剑，在离开地面后，剑身上那些锈迹竟开始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内敛却又无法忽视的光华。

一股难以喻的气息从少女身上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并不霸道，也不凌厉，却浩瀚得无法揣度。

冽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这股气息面前战栗。

他见过这种感觉。

在那个道童身上有过，在那个一袭白衣的女子身上有过。

在入宗试炼的幻境中，那个啃着猪腿的青年身上，也有过。

女孩左右看了看，自顾自地嘟囔了两句。

“奇怪，这附近的阴煞之气明明很重，怎么连个小鬼的影子都看不见。”

“难道是被这家伙身上的煞气吓跑了？”

冽心中一动。

这女孩不知是鬼修还是魂修，所修功法，应该与自己的《魂兵初解》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艰难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左手那啃了一半的苹果。

然后颤抖地举起右手，想要再问些什么。

然而少女已经扛着剑，身影已经渐行渐远。

那股浩瀚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冽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依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现在浑身上下，只有双手能勉强动一下。

冽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视线里那个身影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下潺潺的溪水，和与被月光浸染的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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