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的拳头轰上去。
二阶肉身的全力一击砸在水壁上,溅起大片水花。
水壁凹陷了半寸,随即弹回原位,连一条裂纹都没留下。
“好小子。”
慕容霄的声音从水壁外传来。
“你挑的有点多了,留下四件,承诺不变,我依旧会放你离开。”
“放弃吧,小友,你已经尽力了。”
但话音虽然在冽周围环绕,慕容霄却没有现身。
冽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水壁外是慕容霄的领域,对方摆明了不打算近身。
“唉,也罢。”
“既然你如此执着,那就留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五根水刺便从水牢的顶部凝聚成形,发出尖锐的嗡鸣,同时落下。
冽暴喝一声。
全身血气再次凝于右拳,血炼,魂炼和白虎圣法瞬间在拳上凝聚,集中一点,再次朝着水牢正西方的壁面轰出。
拳头砸上去,水壁还是一样,只是凹陷了半寸。
仅此而已。
那层蓝幽幽的水幕在凹陷后迅速弹回,拳面上传来的反震力反倒让冽的右臂骨节发出一阵闷响。
冽皱了皱眉,不行,绝不能当着慕容霄的面使用衔尾蛇。
自己并没有杀死慕容霄的把握,如果使用衔尾蛇,那必然会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
冽看着五根水刺从头顶坠落,莫名想起了之前的历天邪。
只能赌一把了。
仅仅一瞬,冽的身躯就被水刺洞穿。
血雾在水牢内弥漫开来,被冰冷的水壁折射出淡淡的粉色。
冽的身体被钉在原地,口中涌出一股腥甜。
水刺的末端在穿透躯体后迅速膨胀,旋转的水流向外扩张,迅速冻结了周围的血肉。
冽的手指还维持着出拳的姿态,但已经无法弯曲。
三息之后,水牢内站着的不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尊通体泛着冰蓝光泽的冰雕。
随着冽化为冰雕,水牢也随之缓缓消散,六面水壁化作水雾重新融入空气。
慕容霄的身影从台阶下方走上来,步伐不紧不慢,袍角拖过地面,却没有沾到一丝水渍和一滴血。
他在冰雕面前停下。
“本想给你留一条活路。”
慕容霄偏了偏头,审视着冰层下那张年轻的脸。
“替罪羊也好,弃子也罢,总归能多活几年。”
他伸出右手,指尖在冰面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慕容霄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小友实力不怎么样,胃口倒是挺大,何必呢。”
他的手掌下移,探向冰雕的右手,看向冽中指上套着的那一枚须弥戒。
慕容霄没有去解戒指。
而是直接捏住那根被冰封的手指,往外一掰。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藏经阁中回荡。整根手指连同须弥戒被从冰雕上掰下来,断面处的冰晶碎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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