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心中念头一动,一只通体雪白、细若发丝的蛊虫自他指尖悄然浮现。
问心蛊
这只蛊虫品阶虽低,但冽如今的精神力在无数丹药与药膳的滋养下,已然逼近千点大关。
用来对付历天邪这种身受重伤、心神恍惚的三阶武者,已是绰绰有余。
搜魂之术,有伤天和。但此刻为了挖出潜藏在天云门深处的毒瘤以及穿堂的下部分下落,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冽指尖轻弹,问心蛊无声无息地钻入历天邪的眉心。
随后,他再次捻起几根钢针,刺入历天邪周身几处能放大感官、削弱意志的穴位。
“太阳”“大椎”“廉泉”。
历天邪的身躯猛地一颤,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度的恐惧之中。
“第一个问题,你们第一次潜入天云门,为了什么。”冽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情感。
历天邪浑身冷汗如浆,牙关剧烈地颤抖,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秘…秘籍……”
“第二次呢?”
“送信……”
送信?冽的眉梢微微挑起。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情报,他们这次过来并不是不死心的继续偷盗秘籍,而是因为送信?
“给谁送信?送谁的信?谁送的信?”
历天邪的面容开始扭曲,豆大的汗珠混着血丝从额角渗出,双目之中也开始有血丝漫溢。
显然,问心蛊的强制拷问正在疯狂消耗他的心神。
“不……不知道……是三弟……天行……他负责带信离开……”
厉天行,果然是他。那个在清溪城外遇到的重伤刀客。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冽看着历天邪七窍开始渗血的惨状,一发归元打出,但依旧无法阻止他的心神崩溃。
看来他撑不了多久了,时间紧迫,应该只够问最后一个问题了。
冽脑中无数念头飞速旋转,想问的太多了。
第一次盗窃的秘籍是什么?草原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天云门的内鬼究竟是谁?
无数个疑问盘旋,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那个困扰自己最久的问题。
“你当初在矿区,为什么偏偏选择将《穿堂》传授给我?”
历天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球已经完全被血色覆盖,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为了……掩人耳目……搅浑……这趟水……”
话音刚落,他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死了。
冽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家伙的精神这么脆弱。自己还准备等问心蛊的效果过去后,再用各种手段慢慢炮制他,看来是用不上了。
不过,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
将《穿堂》教给自己,只是为了在天云门多树立一个靶子,分散追杀的注意力。
结果他们只是自己被吓破了胆,完全没算到天云门对这本身法根本没那么看重,真正看重的反而是下半部分的《掠影》。
真正重要的,是第二次由厉天行送出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