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垂着头,看着脚下的玉简,心思急转。
这老家伙,来真的?
为几只低阶魔兽,一个四阶峰主摆出这么大阵仗,不合常理。
要么是想借题发挥,敲打自己,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不过,自己是玉衡峰亲传,师父是阮倾妩,他楚狂再霸道,也不敢真的把自己怎么样。
想通了这一点,冽反而镇定下来。
他抬起头,迎上楚狂的目光,十分恭敬地开口:“楚峰主,在下知错,无论怎么罚,我一定全盘接受。”
“知错?”楚狂转过身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罚?我天玑峰的宝贝,是几个贡献点能弥补的吗?我告诉你,没这么简单。”
他背着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些小家伙,都是我天玑峰弟子们的心血,是维系山脉生态的关键!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烤了那头铁背豪猪,我那头五阶的苍羽龙鹰,已经气的两天没好好吃饭了!”
冽听得眼皮一跳。好家伙,这气性这么大的吗?
楚云帆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父亲的表演,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苦笑,他悄悄对冽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示意。
果然,楚狂发了一通脾气后,似乎也累了,他长长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那兽骨王座上,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垮了下去。
“唉,算了算了。”他摆了摆手,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跟你个小娃娃计较,平白掉了身份。”
他揉了揉眉心,话锋一转。
“小子,我问你,你既是玉衡峰亲传,想必丹道医术,都有些门道吧?”
来了。
冽心中暗道,正戏终于开始了。
“略懂一二。”
“哼,少谦虚了。”楚狂瞥了他一眼,“最近关于你这个新来的玉衡峰亲传可是传说不少,有人说你是四阶高手,也有人说你是不世出,已经返老还童的炼丹大师。”
他顿了顿,十分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疲惫与忧虑。
“不瞒你说,最近我这天玑峰,出了点怪事。”
“我峰内圈养的几头镇山灵兽,最近不知怎么了,一个个都病恹恹的,食欲不振,精神萎靡。而其他三四阶的魔兽也时不时会狂性大发。”
“我找遍了峰内的兽医,甚至请了玉衡峰的几名三阶医师,也查不出有什么病症。”
他说着,从王座上站起身,走到大殿一侧的厚重石门前。
“我听说了你的事,你对药理习性,有着远超常人的理解。所以,想请你……帮忙看一看。”
楚狂偷偷的瞥了冽一眼,然后迅速回过眼神。
冽心中跟明镜似的。
吓唬了自己半天,是来请自己当兽医的。
他看了一眼楚云帆,对方正对他尴尬地笑着。
冽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地上的那堆玉简,又看了看楚狂。
楚狂老脸一红,干咳一声,大手一挥。
“那些都是小事!不提也罢!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宝贝们,以后这天玑峰,你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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