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从地上一跃而起,也顾不上擦拭脸上的黑灰,指着冽,满脸悲愤。
“弟子赵乾,入峰十年,为求亲传之位,日夜苦修丹道,不敢有丝毫懈怠!此人不过一介新人,凭什么一来就能凌驾于我等之上,成为亲传弟子!”
他的话,也问出了在场所有老弟子们的心声。
一时间,广场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冽身上,质疑,羡慕,不解,还有一丝敌意。
面对千夫所指,冽却连看都没看那个赵乾一眼。
他只是径直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他抬起腿,干脆利落的一脚,狠狠踹在赵乾的胸口。
“嘭!”
赵乾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再次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一口气没上来,憋得满脸通红。
谁也没想到,这个新来的亲传弟子,居然一不发,直接动手!
冽走到那尊被炸得漆黑的丹炉前,用脚尖踢了踢滚烫的炉身,这才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瞥了一眼地上的赵乾。
“就你这三脚猫的医术,不动脑子,再练十年也是这样。”
“滚回去重新读一读丹书吧,给兽医打下手都嫌你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炼制‘凝元丹’,需以文火温养青灵草,逼出其内里的草木精华,你却急功近利,上来就用武火猛烧,精华未出,药性已失七成。”
“融合冰晶花时,更需以内力包裹,隔绝热浪,以防其寒性能量与炉内火性冲突。你直接扔进去,两种能量瞬间对冲,不炸炉才有鬼了。”
“还有你的控火法门,内力运转凝滞,时断时续,火焰忽强忽弱,连个凡间的铁匠都比你强。”
冽每说一句,赵乾的脸色就白一分。
冽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对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们。
“还有谁不服的,可以站出来。”
“我一并教教你们,让你们知道知道,为什么我能做这个大师兄,而你们不行。”
此一出,全场哗然。
狂!
太狂了!
但不知为何,看着地上那个被训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赵乾,他们竟觉得,这个新来的大师兄,或许真的有这个狂的资本。
短暂的沉寂后,一名女弟子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大师兄,我炼制‘清心散’时,为何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苦涩味?”
冽瞥了她一眼。
“地龙根去土了么?”
那女弟子一愣,下意识摇头。“地龙根必须保持新鲜,如果去土,恐怕会影响其药力。”
“地龙根性寒带土腥,入药前需以烈酒浸泡一刻钟,再以清泉洗净,否则土腥气不除,药性混杂,自然苦涩难咽。”
“你们《药理初解》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疯了去吃屎你也去跟他抢食吃吗?”
女弟子被骂得俏脸通红,却不敢反驳,反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对着冽深深一拜。
“多谢大师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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