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种魔兽的血液在丹炉中混合,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腥气。
冽不为所动,又从背包里取出几味药材。
一株通体赤红,能放大欲望的疯魔花。
一撮气味霸道,能传出七里地的七里香。
还有几片在矿区顺手采摘的,能刺激野兽神经的腥风草。
所有材料投入丹炉,冽单掌按在炉身之上,体内的青囊真气缓缓注入。
“呼!”
丹炉底部无火自燃,升腾起青色的火焰。
在青囊真气的精准操控下,数十种狂暴的兽血与药材开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进行融合,腥臭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具有穿透力的甜腥气。
炉内的液体从驳杂的暗红色,逐渐变得如同红宝石般粘稠、透亮。
成了。
冽收回真气,将这新炼制的“百兽血引”分装进几个陶罐。
这效果,起码是之前那批的十倍。
他掂了掂手中的陶罐,随后将剩余的野兽尸体一股脑塞入背包,这些东西也还有用。
随后选了山脉更深处的一个方向,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之后,山林深处,一声清脆的陶罐碎裂声响起。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不止的诡异气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引爆了整片山林。
“嗷呜——!”
“吼——!”
“嘶——!”
此起彼伏的,充满暴虐与渴望的兽吼,从山脉的四面八方响起,仿佛整座山都活了过来。
这一夜,注定是韩家护山森林所有魔兽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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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一缕阳光穿透林间的薄雾,照进一个隐蔽的山洞。
“妈的,吵了一晚上,还让不让人睡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
洞内还有三四人,个个面带倦色。
其中一个穿着医师长袍,气质温和的青年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几片薄荷叶,分给众人。
“含在嘴里提提神吧,我们得尽早赶路了,不然今天日落前到不了内门广场。”
壮汉接过薄荷叶,含在嘴里咀嚼着,抱怨道:“也不知道昨晚这些chusheng发什么疯,跟集体开会一样,叫得老子脑仁都疼。”
医师青年苦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说些什么。
突然,洞口的光线一暗。
一道身影缓缓从山林中走了出来。
小队众人瞬间噤声,全身肌肉绷紧,警惕地握住了武器。
那是一个浑身浴血的人。
从头到脚,都被暗红色和褐色的血迹覆盖,看不清本来面貌,只有一双眼睛,在晨光下显得异常平静。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仿佛他刚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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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也是一愣。
他忙活了一晚上,刚准备找个地方吃点早饭,没想到这里有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涂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形象有多吓人。
他冲着山洞里那几个如临大敌的人,略带歉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洞内的几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敢出声,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渐渐散去,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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