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影响下午的采矿进度,给这些苦哈哈一条活路也未尝不可。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以虐待劳工为乐。
“先生,我这手磨破好几天了,一直没见好,您给看看。”
“先生,我这腿一用力就疼得厉害。”
“先生……”
冽坐在木桌后,来者不拒。
他手法娴熟,或推拿,或正骨,或只是简单的开一副草药。
大部分劳工的伤病,在他手下都能药到病除,立竿见影。
有几个实在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他也会施几针,为他们暂时缓解痛苦。
一时间,药屋内外充满了感激涕零的道谢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混在人群的末尾,身上穿着同样破烂的囚服,脸上布满了与其他人无异的麻木和疲惫。
他佝偻着背,脚步虚浮,晃晃悠悠地随着队伍向前挪动,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摔倒。
寻常人看去,这只是一个行将就木,随时可能倒毙在矿洞里的可怜虫。
但冽却从他身上,看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这老头,是个练家子。
他的步履虽然看似虚浮,但每一步的落点和距离都分毫不差,下盘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沉稳。
在他抬手的时候,冽已经凭借精神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手心。
那双手布满污垢和老茧,但手上的老茧位置却极为特殊,集中在指骨关节,掌沿和虎口,这是常年练习拳掌才会留下的痕迹。
冽心中微动,却没有表露分毫。
他依旧有条不紊地为面前的劳工治疗。
时间一点点过去,队伍越来越短。
终于,那个老头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冽的桌前。
他抬起头,一双浑浊的老眼看向冽,似乎连聚焦都有些困难。
冽平静地与他对视。
慧眼
一行数据,瞬间在冽眼前弹出。
姓名:???
等级:lv28
生命值:??????
状态:重伤,???,???
一连串的问号让冽的心猛地一沉。
这老头,果然不对劲。
老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风中残烛的样子。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发出了沙哑而虚弱的请求。
“小……小先生,能……能给老朽看看吗?”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冽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示意他坐下,伸出手来。
老头顺从地在对面的木凳上坐下,颤颤巍巍地将自己的右手,搭在了桌面上。
就在他袖口滑落的一瞬间,冽的动作,停住了。
那截露出的手腕,皮肤干瘪,布满皱纹,但皮下的筋骨,却虬结如铁,坚硬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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