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大长老点了点头，“所以本质上，他已经输了。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只要星神之位有人继承，他的野望就没有实现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翻盘，就只能选边站，去扶持其中一个人上位，然后在那个过程中尽可能多地攫取利益。而你——”

大长老的目光落在朔瑶身上，语气意味深长：“你是星神大人的亲生女儿，你身后站着本座，站着忠于星神大人的嫡系力量。先不说他不可能帮你，且就算他主动来投靠你，也不过是锦上添花，他得不到任何额外的筹码。但云若曦就不一样了，她一无所有，孤立无援，二长老如果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那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旦云若曦真的赢了，二长老所获得的好处，将是投靠你的百倍千倍。”

听完大长老的话，朔瑶沉默了。

因为大长老说的没错。

云若曦拉拢二长老，这一招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当这层窗户纸真的被捅破，她还是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挤压过来。

她不怕云若曦，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去面对这个竞争对手。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当二长老站在云若曦身后的时候，这场继承人之争的烈度，已经悄然升级了一个档次。

其中牵扯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而就在朔瑶沉思之际，大长老的虚影再次开口：“另外，有件事本座需要提前告知你，本座没有打破这种平衡的办法。本座能做的，只是替你制衡二长老，确保他不会在关键时刻亲自下场干预你们的竞争。但除此之外，其他的，本座也无法保证。”

朔瑶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大长老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听完。

“二长老这个人，你应该很清楚。他行事向来功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年他执掌刑律殿的时候，为了扳倒一个与他作对的执事，硬是用了三千年的时间布了一个局，最后将对方全族一网打尽，连一个婴儿都没有放过。这种人，既然已经决定扶持云若曦，那就绝不会半途而废。为了帮云若曦赢，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包括一些……极端的手段。”

朔瑶的瞳孔猛然一缩，脸色骤变：“他莫非还敢对我直接动手不成？”

大长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虚影在星辉中微微晃动，那双星海般的眼眸中倒映着朔瑶惊疑不定的面孔。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空旷的修炼室中回荡，显得格外沉重。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朔瑶的心脏猛地一沉。

“你要清楚，如今星神大人的状况已经越来越不乐观。他老人家被宇宙意志困在那片空间，日夜承受着法则反噬的煎熬，连维持自身存在都已经竭尽全力，根本无法离开那片空间半步。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

大长老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地刺入朔瑶的眼底，“这意味着，这星神殿中，已经没有人能够真正压制二长老了。”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重了几分：“本座与他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本座只能保证，他本人不会亲自对你出手，这是本座的底线，也是本座唯一能够确保的事情。但二长老麾下强者如云，光是超凡真神就有不下三位，更别提那些效忠于他的执法队精锐了。这些人如果要在暗中对你做什么，本座鞭长莫及。”

朔瑶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她虽然曾经是极限真神，但如今重修归来，实力不过霸主级。

在同龄人中或许算得上翘楚，但在真神级面前，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大长老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表情，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所以，这次前往人联，你一定要格外小心。烬火城不比星神殿，那里龙蛇混杂，各大势力的人都会到场。一旦离开星神殿的势力范围，很多事情就不好控制了。”

朔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大长老说的是事实，也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