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票纸与配套票槽由工程署批量赶制,军备署下辖的符籍科负责落印符纹、录入姓名,再将每张票与对应阵位绑定。
段洛召开第一次龙昊朝会时,已经将“龙的传人”这一称呼与十一万人的名录转入军部。
符籍科依据名录,在这批特殊符票上统一写入龙传,再按照炁脉分类,分别标注金、木、水、火、土、游龙与无常。
完成后的符票,才会交给长安司票务局下发。
持票人抵达指定位置,将符票插入票槽,票面符线便会沿着七星岗的阵路接入天下阵。
每张票锁定的,可不只是一个座位,更是天下长安的风水。
不久前,夏碑完成了对超级古钥锁竜井的收容。
所谓收容,并非简单地将古钥镇压在碑下,而是由天下阵接管锁竜井的钥力,再将其改写风水的权柄并入夏碑。
从那一刻起,锁竜井便不再作为一件独立古钥运转,而是成了夏碑主持长安风水的一部分。
军部也为锁竜井归夏后的新形态重新定名——
跃龙门
过去锁竜为井,如今跃龙为门。
跃龙门接入夏碑以后,长安风水才算真正完成流转。
但它最特殊的权柄,还是种灵。
长安之战中,数万名夏炁战士阵亡,遗体被当时仍受玛碑控制的锁竜井吞入地下。
按照原本的规则,他们会被炼成饲料,成为玛竜军以战养战的血食。
可井链断得足够及时,锁竜井转入夏碑以后,原本吞尸养竜的规则,被天下阵强行改写。
那些尚未消散的魂识不再沦为竜群的血食,而是被井底的海沟残躯逐一接住,种成了数万道灵体。
他们的肉身已经战死,名字却仍在兵籍,魂也没有真正散去。
他们的肉身已经战死,名字却仍在兵籍,魂也没有真正散去。
只是动用古钥必然伴随污症,这些灵体同样承受着种灵留下的污染,目前仍被收容在跃龙门深处。
他们也在等待今天的大赦。
这些门道,赵小云当然不知道。
他的目光仍停在票面的无常两个字上,只记得社区工作人员发票以前,曾经专门问过他的梦。
其他人梦见的是五色长风,赵小云梦见的却是一条银龙,那条龙从黑海尽头游来,绕着一座废城盘旋三圈,最后钻进一间亮着灯的渔棚。
梦到游龙,拿到游龙票。
照这个路数,叶孤承拿到无常票,岂不是梦见过“无常”?
可人在哪里?
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叶孤承还没露面,只留下一只易拉罐占着座位,甚至请动柒组的鸣婆亲自过来照看,牌面未免太大了。
柒组是什么分量,赵小云还是知道的。
龙昊立朝以后,各区公告栏都张贴过新的建制告示,长安网也把同一份建制总表挂在首页。
赵小云虽然看不懂那些官署之间究竟谁管谁,却记得长安行政司与柒号情报组是并排列出来的。
长安司管着整个长安,柒组却能单独占上一行跟它并排,光凭这一点,柒组的分量就绝对轻不了。
能让鸣婆亲自过来替一只易拉罐守座,这个叶孤承到底什么来头?
赵小云的目光在叶孤承与卦票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还是没忍住。
“什么叫卦票?”
“活人凭票入座,死狗凭票入卦位。”
罐内不满地撞了一下。
咚。
赵小云听得更糊涂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一向惜字如金的鸣婆,破天荒地讲了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赵小云更懵了。
“所以,叶孤承死后,变成了狗,被你收进了罐子里?”
“对。”
换作几天前,赵小云大概已经绕着罐子走了。
可渔人码头那一趟,早把他的见识撑开了,少年能变成飞鱼,老人背上能长出鱼甲,连没断奶的婴儿都能含着战术奶嘴加入军籍,跟这些事一比,叶孤承不过是变成了一条死狗,住进了一只易拉罐,步骤是多了点,拆开来看,也不是不能理解。
赵小云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居然真把这件事接受了。
鸣婆指向旁边的银蓝色阵纹。
“回你的站位,马上要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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