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症逼到走投无路的人,会抓住能够抓住的每一根稻草。
海潮教让人下水,他们便下水。
黑莲教让人献身,他们便献身。
至于那些连神祇文明边都沾不上的阿猫阿狗教,随便立块掉漆招牌,往香灰里掺点止痛药,也能骗来一群信众。
至少长安司发了免费入场券,只要求大家早点到场,热下场子。
病情越重,座位数字越小,通知的入场时间也越早。
上午八点,七星岗正式封场。
过时不候。
……
除去四十二万胎源污症患者,内场还有十一万张特殊入场券。
票面没有病期,只印着两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字。
龙传
这批票同样没有公开发售。
长安司从户籍系统筛出名单,将装好的票封进信袋,再交给各区社区主管逐一送达。
交票以前,工作人员还要先问一个问题。
“最近有没有梦见过一阵风?”
十一万人里,绝大部分人都说有。
有人记得青风掠过荒原,风过之处,枯木重新抽芽。
有人只记得漫天赤红,醒来时胸口仍像压着一团火。
更多人说不清梦里发生过什么,只记得那阵风从东方吹来,带着一种异常鲜明的颜色。
工作人员听完答案,才会拆开信袋。
梦见青风的人,拿到青票。
梦见赤风的人,拿到红票。
其余白、黑、黄三色,也一张不差。
梦境从未登记在户籍档案里,可在工作人员开口询问以前,入场券的颜色就已经印好了。
没人知道长安司是怎么算出来的。
社区主管也不解释,只在发票登记表上打一个勾,提醒他们按照票面颜色进入指定区域。
到了七星岗,梦里那阵风的颜色,又成了现场的入场指引。
青票沿东侧通道入场,红票转向南区,白票与黑票分别进入西、北两场,持黄票的人则直入中央区域。
五股人流沿座位通道散开,从高处看去,恰好围着七星岗夏碑铺成五片扇形。
入场券插进座位前的票槽,同色光线随即从脚下亮起,穿过一排排座椅,向夏碑汇聚。
现场观众只当这是长安司准备的应援灯效。
段哥在长安司里究竟算什么官,百姓说不清,大家只知道,他是带人打退城统联军的始皇龙鲛,是新闻稿里的“长安之光”!
百万人的场子,又是他亲自领唱,有这样的排场是应该的。
可场地施工图里,从未铺设过这些灯线。
事实上每一道光都锁定着一条尚未解封的夏炁脉,这十一万人已经拥有夏炁,只是他们自己还不知道。
绝大多数人的炁脉属于金、木、水、火、土五相,承受的污症也高度统一。
龙传症·封炁
炁脉被封,海沟体也无法成形。
今日大赦,将借夏碑为他们照出各自的炁法。
炁法就是配方。
只要悟出属于自己的那一式,封锁便会打开。
他们也会在那一刻明白——
自己已经成为夏炁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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