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搭在桌边的手指差点一滑。

“……”

这灯是给你这样用的吗？

尼罗站稳以后，脚下御前护卫光印收紧，锚纹贴着高台边缘扣住。

白玉朝道上的阵纹随即往两侧分开。

左边浮出九道龙鼎将印，右边浮出九道龙鲛将印。

这一次，入殿的不一定是真身。

战时无空朝。

正将各有镇区、边线和军阵，不可能为了朝会全部离防。

夏碑天监接入的，是将印，是将旗，也是各军挂在天下阵里的远程席位。

人不到场，将印上线。

左列九道龙鼎将印浮起，其中八道依次亮起：妇姬，孙超，蒙战，李青山，秦京，李不存，樊会，陈庆。

右列九道龙鲛将印同时亮起：冉狗剩，项渔栓，岳泥，霍阿皮，关瘸，韩驴，陈蝲，白疍，典哑。

银火从两列将印里立起来，凝成一道道等身投影。

每一道投影都连着本部军阵，前线那边的动静也被一起带进朝堂。

有人甲上还挂着雨痕，有人袖口沾着血迹，有人胸口起伏很重，像刚从阵前退下，可将印真正扣住朝堂的那一刻，所有投影同时收住身上的战场气，站得笔直。

旧夏统的将。

新长安的将。

隔着白玉朝道，同时入朝。

隔着白玉朝道，同时入朝。

最后，左列第九道龙鼎将印也浮了出来。

班超印。

它没有亮起。

班鸠缺席。

那一席空在那里，比整列将印都刺眼。

白玉朝道上的风短短停住。

殿内刚才因为尼罗灯架生出的那点荒诞感，也被这枚黑掉的将印压了下去。

将位落定之后，白玉朝道上的阵纹继续往后排。

柒组的位置亮起。

阿丽莎入位。

她身上挂着门将印，站在靠近殿门的位置。

朝会中途只要需要开门，她伸手就能接上。

随后，二十三个情报位依次浮出。

没有人走出来。

只有二十三道灰白剪影挂在阵纹上。

人不在，情报也要上朝。

这二十三个位置不能空。有的人失联，有的人潜伏在外，有的人可能已经落进敌营，有的人本来就在敌营里。

长安现在未必能把他们带回朝堂，可今天的朝议必须把他们算进去。

西里尔的位置随之亮起。

她站在柒组后侧，正对着二十三个情报位，作为情报统筹。

柒组落位之后，长安司列入。

夜鸢脚下展开司印，鸢镜的钥力随之触发，身后浮出民心图。

民生十二部的青印随后铺成一圈，粮、水、住、接引、收容、学校、社区礼堂，各部一入位，脚下就压住一堆还没解决的事。

夏碑天监的阵纹继续往长廊外排。

能入殿的官印全部落位。

旁听者停在长廊两侧。

无关人员脚下光印熄灭，只留下候朝车通道，等候后续传召。

到这时，鸣婆才退回天监宣班位。

她把易拉罐挂回腰后，罐身碰了一下青铜牌，发出一声轻响。

她正好卡在殿门与长廊之间。

朝堂里有命令要传出去，长廊外有风信要送进来，都得先从她脚下那道阵纹过一遍。

宣传位最后亮起，就在殿门边。

贺三水站进去的时候，手里的摄像机已经举了起来。

“咔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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