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直落,凉意压进胸口。
他顺手把酒瓶抬起来,对着窗外那片海,慢慢晃了晃。
歌声慢慢起: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支撑孤的身体~,厚重了肩膀~。”
“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
两个小时后。
渔棚里已经铺开一圈瓶子。
横的,竖的,半满的,还有翻倒着冒泡的。
酒液顺着瓶口往外淌,在地面慢慢摊开一层,屋里的酒气越积越重,闷得发黏。
段洛还在唱。
“啊~啊~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
他手臂一挥,瓶子脱手,飞到一半又被他硬生生拽回来。
反手一握。
当成话筒送到嘴边。
“终究已注定~……”
声音拖得很长,带着失控的颤音。
始皇龙鲛是叠加态变异体,「t13-t15」级。酒精这种东西,对段洛来说本该无效。
背后的排泄孔早已有了反应,微微鼓起,只要他稍一放开,酒精就能在瞬间被排空。
但他没有用“排泄”。
他只是继续喝。
继续唱。
就非要让自己醉一次。
就非要让自己醉一次。
三个小时后,段洛终于彻底醉死过去。
他仰在床板上,躺得像条死鱼,一只脚挂在半掉的被子外,嘴角还沾着啤酒沫。
“呵呵。”
他忽然笑了一声。
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大红蟹……”
“又一条……”
“龙虾……”
梦话断断续续地往外冒。
他好像又回到了海上。
船舷边堆着网,网里全是活蹦乱跳的海货。红蟹爬来爬去,龙虾挥着钳子,水珠甩在脸上,凉得人想笑。
段洛嘴角还翘着。
可很快,脚下的船板晃了一下。
再晃一下。
网里的海货忽然全都安静了。
水声从船底冒上来。
咕噜。
咕噜。
段洛眉心皱起。
“喂……”
“船怎么沉了……”
声音还带着笑,却已经发虚,像被水呛住。
黑暗从脚下涌上来,一把拽住他。
身体往下坠。
海水灌进耳朵。
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一座废城之中。
嶙峋巨石层层堆叠,围成一座封闭的孤城。
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直刺高空,表面覆满黏稠的绿色液体,缓慢滑落,像某种活物在呼吸,渗出难以说的恶意。
视线越过石柱,高墙与深池一重叠一重,绵延无尽,墙面上刻满扭曲的象形文字,密密麻麻,仿佛毒虫在蠕动。
往下看。
深不见底。
黑水里,有声音一点点浮上来。
破碎、混沌,像有人隔水念咒。
“……彼岸……”
“……万里……”
“……长屠……”
段洛猛地惊醒。
内衣已经被冷汗打湿。
他还躺在渔棚里,窗外海风吹进来,地上的空瓶轻轻滚了一下。
刚才是梦。
噩梦。
段洛喘了两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正想坐起来。
眼前却忽然一闪。
命盘状态栏弹出一条信息,几乎贴在他的眼皮上,剧烈闪烁。
p2$mz@8r!xq#4nd??恶之花??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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