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一亮一灭,照得那张苍白小脸忽明忽暗。
她嘴里的炮口还在冒烟,焦味混着消毒水味,在病房里慢慢散开。
病房里一瞬间静得可怕。
九大营首彼此对视了一眼。
某种意义上说,九大营首其实也算新人。
他们知道的,大多只是收音机版的大夏历史,各自说明书里的碎片设定,再加上在稷下学院那几天临时补过的“将格污症学”。
至于帝格污症真正是什么。
他们的认知,几乎是空白。
段哥为什么会变成三尺女童?
为什么嘴里会伸出炮管?
为什么会朝尼罗开炮?
这就是始皇症二犯?
他们看向钟璃。
现在,只有钟璃能给答案。
钟璃也在看那名银发女孩。
她的眼神有一瞬发空,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正要开口,床上的女孩忽然动了。
女孩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绷直,掌心翻开。
那只瘦小的手,从指尖开始变形。
那只瘦小的手,从指尖开始变形。
骨节拉长。
皮肤收紧。
五指并拢成刃。
转眼之间,那只手已经变成了一柄长安司协巡员制式斩刀。
没有任何停顿,那只“手刀”忽然抬起,从侧面横劈向自己的脖子。
“咔。”
小小的脑袋飞了出去。
它在半空划过一条短短的弧线,落到三米外的地面上,重重一弹。
病房里弥漫的水汽开始凝结。
一滴。
一滴。
从天花板落下来。
落在地面。
落在病床边。
也落在那颗被斩下的头上。
像细雨送葬。
仿佛那天的画面,正在被重新演一遍。
而后,那颗头在地上滚动起来。
它滚到病床前,脑袋弹起,越过床沿,落回床面,在床单上滚了半圈,最后停在无头身体的脚边。
而此刻,站在床上的那具无头身体,已经开始变化。
肩膀在拉宽。
骨架在拔高。
病号服被一点点撑开。
那具小女孩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女人。
鸣婆先是一愣,随即认了出来。
那是两个月前跪在长安司门口的母亲。
可床上那颗头,仍然是女孩的脸。
母亲的身体站着。
女儿的头躺在脚边。
“雨水”落在她们中间。
然后,声音从那颗头里传了出来。
空空的喉腔震动着,像一只破旧的风箱。
“妈妈带我回家。”
“带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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