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托尼岳几乎是撞进空中要塞,甲胄破裂,血与蒸汽混在一起。
“碧血营全军覆没,属下拼死带回一物!”
木匣打开的那一刻,整个空中要塞,瞬间死寂。
匣中,是一颗头颅。
麦克瑟上将的首级。
面部肌肉因冷冻而略有僵硬,却仍能看出临死前一刻,那惊骇欲绝的神情!
梵摩耶和周围军官几乎同时色变!
……
同一时刻。
上城。
城统议会楼。
黑钢塔。
这座象征城统权力中枢的建筑,塔身如一柄直插天地的黑刃。
而此刻,塔身六盏红灯,同时点亮。
“六红灯”,代表六碑阵出问题了。
在城统体系中,六碑监铸院向不涉政务,唯一职责是维持六碑联阵的稳定。
而现在,是他们最先确认出事。
玛碑链锚,已死。
于是,六红灯亮起,紧急议会,强制召开。
从这一刻开始,六碑监铸院的权限,凌驾于六大坐席之上。
……
议会厅内,空气凝固。
“轰!”
侧门骤开。
一具黑钢抬架被卫士推进厅中。
灰白封布覆在其上。
揭开。
尸体暴露,一丝不挂,肌肉塌陷,骨架外显。
胸腔中央,原本代表“锚权”的印记已经彻底碎裂,只剩下一圈焦黑裂痕。
玛碑链锚本尊。
“怎么死的!?”
“六碑院已经颁布公示,锁竜井的井链,在长安被断!”
“什么!!”
惊吸声,在议会厅内此起彼伏。
这一次,震动众人的,并不是那具赤裸的尸体。
而是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意识到了一件更令人心寒的事实:锚链,不是靠蛮力能破的。
锁竜井的井链,不是普通的构造物,而是锚权绑定结构之一,与玛碑链锚的本体连接。
它只能通过配方解构。
而那份配方,藏在玛碑最深的核心机密里。
哪怕玛竜军本部,也只掌握残卷。
整个配方,从未外泄。
整个配方,从未外泄。
长安夏炁派,理论上不可能知道。
可现在,链断了。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知道锁竜井的存在,还知道链的结构,更知道“如何斩锚”。
恐惧在这一刻,才真正攀上每个人的后颈脊梁。
夏炁,到底已经渗透了城统多少核心机密?
就在这时。
一道带着怒火的声音,劈进议会厅。
六碑监铸院院长唐克多踏入正厅,脸色铁青:
“锁竜井的井链,在长安被断!”
他猛地抬手,指向抬架上的尸体,声音几乎咬碎牙关:“而他呢?”
“当时还在寻欢作乐,磕着魂卡,就这么一丝不挂死在床上!”
空气骤然绷紧,却没有人反驳。
因为在确认“井链被斩”的那一刻,所有人心里,都同时浮现出了另一条、同样冷酷的规则:碑锚,从来不是选出来的。
它不看战力,不看出身,不看德行,只认适配。
碑锚,可能是将军。
也可能是商贾。
可能卑劣。
可能荒唐。
甚至,可能就是这种连死法都令人作呕的恋童癖烂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