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台之上，段洛已经把点将口诀念了十几遍。

“魂归阵地！与今世军阵……合体为一”！

可将榜悬在天幕之下，九个炙热的名字一字未动。

九位正将，九千九百魂兵，全部就位；历史点名完成，魂阵已经落成，偏偏卡在最后一步：合阵。

“为啥？”

“口诀错了？”

就在这时，他眼前的空气忽然震出一道浅波。

一封投影文书从虚空中映出，悬在他面前。

古钥鸢镜，接连天下算力，只要还在长安地界，这种信函便能绝对送达。

段洛抬手点开。

文书标题浮现。

《点将补正说明》

内容很短，却像一记闷锤，砸在他脑子里。

点“麾下之将”，前提是：你必须拥有帝炁。

若无帝炁，哪怕将魂已应召而来，也无法点将成功。

段洛怔在原地。

敢情他一直误会了鬼鲛跃迁的“条件二”。

“所以……鬼鲛跃迁的‘点将’，点的不是自己？而是点他的麾下？！”

“卧槽……？！”

将魂已至，将榜已成，魂兵已立。

唯独他，缺了“帝炁”。

卡死在最后一步。

可帝炁去哪弄？

文书最末，又抛出一个熟悉的名词。

龙泉计划

段洛眼神一顿。

当初去罗刹岛救钟璃时，夜鸢提过这个计划。

——“等龙泉一启，九竜藏江就不再能掐住我们的脖子。”

——“距离龙泉启，只差临门一脚。”

——“差的是什么？”

——“避水珠。”

回忆到这里断开。

段洛心里的问号却更多了。

“龙泉计划我知道啊……”

“就是给404提供自主能源，避免被城统卡脖子。”

“但这计划和帝炁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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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号，主甲板。

鸣婆手里那只易拉罐，又发出了一声嗡鸣。

她侧耳听，嘴角缓缓翘起。

那是一种难以喻的笑，似释然，又像困惑尽散。

“夏碑的评定……出来了。”

“帝格。”

话落，鸣婆猛地攥紧易拉罐。

金属罐身在她掌心发出刺耳的变形声。

她一字一句：

“我们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龙泉行动的最后一步，可以启、动、了！！”

班德洛缓缓转过身。

那双已经微微浑浊的老眼，此刻泛起潮红。

“这一天，我等了五百年。”

他身后，所有白首夏炁者同时站直。

这一刻，他们所有的忍耐、沉默、低头、被迫卑微，还有那些倒下之后再也没能回来的同门师兄弟，全都对上了清算的时间表。

夏碑破损，历史存档并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