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秒后。
数秒后。
一道命令,斩钉截铁地下达。
“停止分散攻击。”
“全军集火一路。”
“无需全歼。”
“只要一击得手。”
“只要有一名点将兵——死在途中,整个点将礼就废了。”
“上将口谕,首位斩杀‘点将兵’者,计首功!”
这一句话,如火星落入油池。
众将心头一震,士气瞬间振奋。
斩将首功,当然难得。
但要是杀……点将兵?
那是什么?
是平民,是老弱,是孩童,是病残,是过去他们根本不会正眼看一眼的“无战力之人”。
而现在。
是集火一路。
等于逼夏炁军,在某一处压上全部防御。
顾得了一点,就顾不了全局。
而他们夏炁军,只有十万。
“——杀!!”
频道内,怒吼炸开。
战意不再分散,而是迅速集中、收束,像千军万矢,忽然全部对准一个靶心。
他们几乎已经看见——
那一刀落下,点将兵倒地。
然后。
整座点将阵,从这一点开始,像骨牌一样,轰然崩塌!!
只要一点。
只要死一个。
这一局。
他们就赢了。
。。。。。。。。
“集火!编号77营!”
飞竜俯冲,目标明确。
孩子被绑在母亲胸前,红布蒙眼,小手死死抓着衣襟。
竜焰砸落的瞬间,一道人影从屋顶直接跃下。
战甲与竜焰正面相撞。
轰!!冲击波把整条街掀翻。
那名夏炁军将士被火焰吞没,可火焰的落点,被硬生生推偏了半尺。
半尺之外,77营的队列擦着火浪冲过。
“跑!”
“继续跑!”
“别停下!”
点将兵刚拐入巷口,一道斩击突袭而至。
“滚开!!”
一道身影横撞进来。
肩甲被斩开。
人被劈飞。
用身体,把斩线顶偏。
人落地。
再没起来。
再没起来。
抱着孩子的中年男人脚下一滑,本能地把孩子眼前的红布按得更紧。
侧方。
飞竜火焰沿街压喷。
“低头!!”
夏炁军士回身,背对火线,炁盾瞬开。
碎!
炁盾炸裂。
他被掀飞,后背焦黑。
火焰,被挡在一步之外。
队伍继续前冲。
高空,一点红光骤然落下。
狙击锁定,正压在一个孩子头顶。
“狙击手!!”
一声怒吼炸开。
钟楼顶端,一名夏炁弓手跃起,满弓!
“嘣!!”
箭矢脱弦!
半空中,箭与狙光对撞,火花迸裂。
反冲爆震紧跟着炸开!
弓手整个人被震飞,撞断楼檐,从钟楼坠落。
那一枪。
没打中孩子。
可飞竜骑士,已然补位杀至!
t10战序列,身形如雷,俯冲而下,爪刃已扬。
忽然!
一柄黑枪,从街角横掷而来,重重撞在他颈侧。
“嘭!”
偏了一点,没有贯穿。
飞竜骑士怒啸一声,嘲讽般回头!
“就这?”
可他话音未落,第二柄枪,已掷来。
紧接,第三柄!
第四柄!
街道尽头,四名夏炁军士,接连杀出!
即便是t度上有差距,短时间杀不死一名t10竜骑,也要延误他!
抱腿,锁臂,贴身死缠。
飞竜骑士暴怒,反手一爪,撕裂一人腹腔,再一拳,轰碎另一人胸腔。
可剩下的两人,死死抱住他。
像钉子,将他钉在原地,哪怕,只有数秒!
“过!”
点将兵队列从他们身边掠过。
孩子蒙着眼,在雨中被人背着跑远。
他看不见这些。
但他活下来了。
巷战仍在继续。
前方百头飞竜压阵,封锁整条街巷口,形如铜墙铁壁。
那是死线。
“点将兵,绝不能在这里被逼停。”
“起阵!!”
“起阵!!”
“冲开它!”
最前线的夏炁军同时踏前,结成人墙冲势。
拦截在巷口的飞竜骑士嗤笑:“t6兵也妄想冲击我t10竜阵?”
第一个冲上前的夏炁老兵,抬头看了一眼飞竜,笑了一下,随即引爆炁核。
“轰!!!!”
白光贴着街道炸开。
飞竜被掀得后退了一步,老兵的身体,在光里直接散开。
后排,没有片刻迟疑。
第二个冲上来,第三个。
接连顶上。
轰。
轰。
重甲碎了,还有身体,身体碎了,还有骨头,骨头没了,还有下一个。
一条巷子,几乎被生生“压”出一道豁口。
直至此刻,一名t10夏炁战将终于抽身赶至!
炁刃出鞘!
“让开!!”
他怒喝一声,踏前斩落,生生将竜阵斩开一道缺口。
“——过!!”
点将兵鱼贯而出,冲入下一个锚门。
锚门闭合。
巷子里,只剩满地尸体。
还有一面,被鲜血彻底染红的夏炁军旗。
……。。
频道内。
玛竜军将的怒吼,几乎是炸开的。
“杀死一个点将兵——有那么难吗?!”
短暂的嘈杂后,有人强行压低声音,开始汇报。
“有锚门的存在,他们像老鼠穿洞。”
“转向快,路线多,落点散,点杀无从下手。”
“集火也失效,常态集火还没锁定,就穿锚门转走了。”
频道里,有人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甘:
“是界行钥。”
“全是阿丽莎的界行钥在起作用!”
“这个夏统的头号特务!!”
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意识到,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忌讳。
短暂的停顿,随后,一道低声的补充传来:
“还有一件事。”
“夏炁军的布防,总是提前。”
“我们每一次突击,落点一出现,就已经有人等在那里。”
“确切的说,是有人在算,把我们会走的每一步,全都提前算死了。”
战线情报官咬着牙,极不情愿地报出那个复苏归来的名字:
“夏将孙武。”
。。。。。。。。。。。
两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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