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杯子推过去。
她把杯子推过去。
“喝口水。”
阿丽莎一怔。
“……?”
钟璃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真的认为,夏炁的上限只有l6?”
她停了一下。
“你能从海怪裂潮幽鳍的囚笼里活下来——”
“如果没有l7级的炁术介入,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刻,阿丽莎是真的愣住了。
“你是说……夏炁l7?”
“……不可能。”
“城统的钥命局推演过,夏炁的理论极限是l6……”
话没说完,她就自己停下了,像是某个迟来的齿轮,终于在脑海深处咬合。
界海那种级别的海怪,本就不是l6能对抗的存在。
只有明确高于海怪本体等级的炁术压制,才能在那种状态下,把一个将死之人从海怪的特性囚笼里,拔出来。
她能活下来,确实只可能有一种解释。
l7级炁术介入。
“……是l7。”
这一句,不再是疑问,而是确认,带着恍然,也带着无法回避的错愕。
钟璃轻笑了一下。
“你现在知道,城统的钥命局算错了?”
“他们认定夏炁止步于l6,认定长安不存在l7、l8、l9、l10,认定夏统不可能拥有百万军,简直可笑!”
阿丽莎的呼吸,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她认真地看着钟璃。
也是第一次,她发现这个女人脸上的从容,不是强撑。
那是一种在把最坏的结局反复推演之后,依然坚信胜利的笃定。
她的心,被悄然撼动。
“……你们。”
“真的有l8?”
“l9?”
“甚至……”
“l10?”
“以及百万夏炁军?”
钟璃抬眼:“你不是已经开始信了吗。”
阿丽莎张了张口。
“我……”
钟璃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径直接过话头。
“城统的战力数据,是明牌。”
“兵力多少,将阶几何,t值如何,他们摊在纸面上。”
“可战争,从来不是只靠纸面战力定胜负。”
“可战争,从来不是只靠纸面战力定胜负。”
她抬眼,盯着阿丽莎。
“长安,有自己底牌。”
阿丽莎一怔:“什么底牌?”
钟璃缓缓道:“这个底牌,叫天下。”
“天下不是城统的天下。”
“不是六碑的天下。”
“不是钥命局能算计的天下。”
“是‘公’的天下。”
“只要还有人相信这一点。”
“城统,就赢不了。”
阿丽莎沉默。
她脑子里还在试图抓住旧有的战力逻辑,可钟璃说的那句“公的天下”,完全把她说懵了。
钟璃走近,站到她面前。
点亮身侧的光幕,一道虚拟铭名浮现于空。
“有个男人,受了一千二百七十八刀,洗尽了你的业障。”
“从那一刻起,你的名字,就被记录进了天下籍。”
“为了天下。”
“为了长安。”
钟璃看着她。
“你,会尽力的。”
“对吗?”
最后一句,阿丽莎听懂了。
她的族人在长安,她的命,也必须绑在这里。
站进去。
加入这个阵营。
成为战场上的一员。
与长安生死与共。
没有其他退路。
她抬头,目光清澈如冰。
“只要能赢。”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
“我自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钟璃轻轻颔首。
“人一旦见胜机,万难皆轻,你已经作出选择……”
“下一步——任命,授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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