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的身形骤然下沉。
骨骼重排,肌肉绷紧,皮肤下,幽暗鳞纹一层层浮现。
鬼鲛形态,完成。
这一刻。
他的双眼,已不再是“眼”,是是被嵌进面骨里的两口照魂刀。
开合之间,鬼神避让。
“呲!!!”
两道曜银色的光束,自他瞳孔深处暴射而出。
没有蓄力,更无前摇。
光一出,便是裁决。
魂力被强行压缩、拉直,在空中凝成一条绝对笔直的银线。
“噗噗噗噗噗——!”
沿着那条直线,一整列,连续、同时的灼穿声响起。
所有被照到的个体,在同一瞬间,魂识被点穿,像被一根炽白的针,从额心到后脑,完整贯透。
一整列!海兽!排排站!
下一秒。
“轰!!”
形体随之炸碎!!
浪还在翻,雨还在落,可那条线上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紧接着。
段洛的目光偏转。
段洛的目光偏转。
线态,骤然展开,由线,成弧。
整片海面被横扫,仿佛天幕落下一道银色镰刀!
唰。
弧光扫过。
数百头界海生物,如沙画般被一线剖开、蒸散、消融。
整片海面,在那一瞬像是被“切割”成了两半,魂炁四溢,死魄腾空,魂火燃烧如灯海。
不过数眼。
兽潮,便被瞪退。
。。。。。。。。。。。。
九营首,在百米外的潮退线后列阵。
他们全身军装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却无人再出声。
哪怕狂风骤雨,哪怕雷光如刀,他们的注意力,只集中在一个人——
段洛。
白发如燃,双眼开刃,一人一术,硬撕兽潮。
他们见过段洛的“烟花秀”。
那么美,那么梦幻,那么震撼。
而这一刻看到的是斩首式的清洗秀,看到了真正的杀敌炁术,可九人,却没有一个觉得痛快。
因为在潮线之外看热闹,是平民的本能。
可他们不是平民。
他们是段洛钦点的九营营首。
是被赐装、被写入兵籍公告、被冠以“天降大任”的人。
也就是这一刻,他们第一次清楚地看见了这条线,如此的泾渭分明——“你没有实力,也没有资格,站在特帅身侧”!!
如果连这种级别的战局,都插不进去。
如果只能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特帅一个人清场。
那所谓“亲兵”,“家将”、“大任”算个屁!
项渔栓的拳头,攥得死紧,声音压在喉咙里,却比雷声还重:
“我不管用什么法子,反正,老子要强到……能站在他旁边。”
典哑是个哑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气音,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了胸口。
“啊咦呀……”
韩驴抬头,看着前方那道孤身立于风雨中的背影,像极了一块定海石。
“别急。”
“点将礼,不是走过场。”
“只要我们觉醒了战阵,就能修炁。”
“只要能修炁,我们就有资格,站过去。”
众人点头。
或许只有真正站上“点将”的那一刻。
他们才会明白:“特帅家将”和“天降大任”这八个字的真正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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