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的印象派？”

段洛：“……”

西里尔深吸一口气。

“色块失衡、比例崩坏、线条飘得像醉汉写电码，整坨东西连人形都没有。”

她看向段洛，眼神冷了下来。

“谁画的钟帅？”

“我保证不打死他。”

谁敢把她恩师画成这样，她是真的会顺着网线追过去干人的，不管那人是海罗刹还是段哥。

段洛脸一黑，抬手打断：“赶紧去生产。”

西里尔：“段哥，这事很严重。”

“现在去生产。”

“……”

“立刻去。”

西里尔嘴里低低骂了一句，手已经抬起来，准备打开走渊通道，目光忽然被涂鸦墙上的东西勾住。

鬼鲛额头上，贴着一张平安符。

位置很正。

西里尔刚才其实看见了。

只是平安符被风压进鬼鲛额头的浮雕凹位，第一眼像某种设计元素。

这会儿风吹过来，符角轻轻一颤。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

段洛察觉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西里尔盯着那张符：“这张符……”

段洛也看过去：“符怎么了？”

西里尔缓缓吐出一口气。

“钟帅有个习惯，她真心想救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贴这张符。”

“钟帅有个习惯，她真心想救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贴这张符。”

“符对着哪里，哪里就有她要救的人。”

段洛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耳根也跟着热了点。

“原来是这样。”

“其实我也知道，她想的是——”

“不是你。”西里尔直接打断。

段洛脸上的笑僵住。

西里尔转头看着他，没有半点调侃。

“你不是这张符要救的人。”

这句话落下，段洛脑子里那点玄而又玄的联想，被硬生生按停。

西里尔开导道：“你是钟帅的钟情对象。”

“是夏碑的锚点。”

“而且你现在就在长安，有十万夏炁军在城，军部、司署、碑权，天下阵等多重保护叠加，你的安保优先级，始终处在第一序列。”

“这种情况下，钟帅不需要用一张符来强调你有多重要。”

段洛张了张嘴，又合上。

片刻后，他忍不住问：“那她要救谁？”

西里尔的视线从鬼鲛额头上的符移开，越过灯塔，越过翻涌的浪线，落向海面之下。

深海安静得很。

“我也不知道。”

“这张符，真正的作用是指路。”

“符对着海，说明钟帅想救的人，在海里。”

段洛眉头下意识拧紧：“你怎么知道？”

西里尔说：“因为当年，钟帅就是这样救过我一次。”

段洛看向那张符。

他沉默了一下：“如果她想保别人平安，这符不该她自己贴吗？”

“未必。”西里尔立刻接话。

“恩师让你贴，说明她要救的那个存在，很可能和你有关。”

她看回段洛。

“也很可能，能救你。”

段洛：“……！？！？”

他指了指平安符，又指了指海面。

“怎么还联动上了？”

“这张符这么玄？”

“不玄。”西里尔摇头，“它只管一件事，引路。”

“它曾引我上岸，引断剑归船，引大明号，回长安。”

段洛眼角一跳。

还说不玄？！

西里尔重新看向那片海。

“我不知道钟帅想救谁。”

“但这张符一旦贴出来，目标通常已经在路上了。”

这句话落下，风忽然大了一点。

平安符在鬼鲛额头上轻轻颤了一下，很快又重新服帖。

西里尔收回目光，打开走渊通道。

走渊水波在她身前展开。

“时间紧，任务重，我得去盯生产。”

她踏进去前，脚步停了一下。

“这片海。”

“你也盯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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