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军?
段洛整个人愣住。
他刚才还在烦民心为什么涨不动,正准备去问夜鸢,为什么把特执任务清零,谁能想下一秒人潮就像海啸一样扑到门口说要投军!?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三个巨大的问号:
为什么突然想参军?
为什么来找他?
长安没有征兵处吗?
……哦对。
还真没有。
长安司是内政体系。
他顶着长安司特执的身份,军部那边连个军衔都没有。
按程序,他连一个排都带不了,更别说领几千号人打仗。
他要是带头举兵,征兵的性质立刻就变成了造反。
太反常了。
军部之前从没在民间露过面,也没有公开征兵计划。
毕竟,在夏炁体系和城统正规军的火力链条里,没炁、没术、没体质的普通人,就是炮灰。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选择他刚醒的时候来投军?
也太赶巧了吧!
难道是命盘脉络在影响他们?
段洛抬手,压住人群:“等一下。”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为什么想投军?”
嘈杂的人潮顿时安静了几分。
“我们不是临时起意,我们一直都等着夏统回归!”
一名七十多岁的老者被人扶着挤到前面。
黄麻皮。
老黄是码头最老的一批“水痂人”。
从少年开始就得长期泡在潮水里,不泡就皮裂肉烂,活得像被盐腌了一辈子。
但今天老黄的皮肤是干的。
他站在太阳底下,抬头看向段洛,那张老得像盐雕的脸在微微发颤。
“以前我们患潮症,站都站不稳,更别提拿刀。”
“可长安建制的第六天,水从我们皮肤里逼出来,从骨缝里蒸出来。”
“我们的潮症……突然就好了。”
人群立刻一阵骚动,那是亲身经历者条件反射般的共鸣。
“现在我们能站了,也能跑了。”
“夏统回归,城统犯界,还把您列在斩首名单的第一位,老头我坚决不能忍,我想投军,履行少年时的……志愿。”
段洛挑眉:“志愿?”
老黄昂起脖子,那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大夏腔调: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倭马度阳山!”
段洛点了点头。
接受大夏版本的人,家国情怀确实深。
但很快,他眉梢猛地抽了一下。
但很快,他眉梢猛地抽了一下。
不对。
他记得原句应该是“不教胡马度阴山”。
怎么到了这里,胡马变倭马,阴山变阳山了?
“大夏历史版本”和他的“冷冻舱的版本”,他之前只以为是战力设定上不一样……难道连外族和地理也有一定程度的出入!?
还没等他追问,老黄身后,整片人群同时喊出那句诗。
“不教倭马度阳山!!!”
声浪像战鼓一样撞过来。
段洛强行稳住表情。
“如果你们真想投军,要去找军部,但目前,军部并没有征兵通报。”
事实上,他连军部办公地在哪都不知道。
这帮夏炁军神神叨叨的,连个办事处都不设。
老黄却是摇头,动作意外从容:
“段执。”
“我们手里有军部刚下的征兵通文。”
他说着,举起一张纸。
纸边还带着热气,像刚从印刷机里吐出来没多久。油墨味很重,红印章鲜得像刚滴上的热蜡。
段洛低头看去。
夏统·军部
第九战区·临时征兵通报
征兵负责人:段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