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司,指挥部。
主屏突然弹出一张全画幅大特写。
中。指
开屏暴击。
主控厅集体陷入一种古怪的沉默。
被冒犯了,又不知道该不该立刻生气。
下一秒,有人声音变了调。
“等等!”
“他没有头!”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才从那根中指上挪开,落到照片上半身。
画质有些糊,可墨灰机装、身形轮廓、动作姿态,全都对得上。
照片上的人,确实像段特执。
可那具身体没有头。
主控厅里的荒诞感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往骨头里钻的冷意。
段特执为什么对着镜头竖中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段特执的头去哪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接到暗线情报:城统特务局太保石井泗郎,持有古钥倭疫祸流,正筹备一场针对长安的超级瘟疫。
夏阵能破瘟疫,这没错。
死潮瘟疫就是被夏碑破解的。
可这一次不同。
敌方吸取了教训,正在配制新的瘟疫链。
而新的配方里,打算加入一种关键的“锚点材料”,段特执的头颅。
作为目前已知的夏碑“锚点”,这颗头颅一旦成为毒株源头,任何夏阵、夏碑的禁锢都会被绕开。
一旦引爆,整座长安将会沦为人间地狱。
“这张照片,没有头颅,段特执会不会已经……”参谋急得冒汗,却又不敢真的往下说。
主控厅的空气,一瞬间被拉满到断点。
夜鸢的声音切断所有臆想:“连线白条。我要现场状况。马上!!”
参谋脸色一变,迅速摇头:“司长!!不能强连!”
“夹层空间磁场紊乱,通讯成本极高!”
“我们目前只维持了一条‘拍立传’通道,每十分钟同步一次!”
“若临时追加长链通讯,需要强行分配算力,但司长您现在大部分算力都放在‘民心监测上’,再分流,会触及您的污症临界!”
风险被一条条甩出来,压在主控厅中央。
但夜鸢连眉都没抬:“追加。”
参谋被怼得一滞,猛地抬头:“可是司长!您的状态……”
“连线。”
两个字,封死所有反驳。
参谋只能执行。
连线指令刚要锁定,嗡的一声,夜鸢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参谋脸色当场煞白:“司长!污症反应!停止连线,马上中断!”
夜鸢扶住桌沿,指尖发白,却很快稳住。
“无碍。不是污症发作。”
她单手掐诀,鸢镜镜面翻折,露出第二层界面:古钥监测。
主控厅瞬间安静。
这是鸢镜最少公开、也最核心的权能之一。
它可以接入「龙鼎旧网」,读取所有带“序列号”的古钥印记。
那是龙鼎时代留下的体系框架,虽然如今是“城统时代”,龙鼎序列体系的权能断层,但鸢镜仍能追踪两类古钥。
第一类:与鸢镜签署新约的持钥者,如班德洛持有的古钥裁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