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白条一声怒喝,把甬道里的水声都压了下去。
浪里白条队已经压低重心,枪口和鼓点同时锁住尼罗。
只差一声令下,双方就会撞上。
就在这根引线快要点燃时,西里尔冲到尼罗侧旁,站得笔直,像把刀。
“我信他。”
白条脸色更沉:“你到底是哪一头的?”
第柒情报组的编外是不能见光的。
白条只知道西里尔是黑肠坊的裁缝,兼职“人格记忆官”,手里攥着钟帅的一堆黑料。
身份上来说,比较敏感。
“我是谁的?”西里尔抬起下巴,“我是钟姐那一头的。”
夏统大义,长安司编制,这些都不是她的锚。她唯一认的信标,是钟璃。
废城史上,那些响彻时代的大人物,倒下时往往不是死在敌人手里。
敌人杀不死他们,污症却能。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西里尔见得太多,所以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钟璃身上。而只要段哥这个“蚁穴”不塌,钟璃就稳得住。
尼罗若在段哥的事上说谎?
不可能。
罗刹岛那一战,他们一起从死局里滚出来,这足以压死所有逻辑。
可这压不住白条。
白条眉头皱得更死,背后的战鼓低低震着。
他现在背的是夜司长的加急任务,面前是段特执的无头身体,目标入口就在眼前,这种时候,谁的“我信他”都是拦路石!!
就在这时,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干呕声。
“放……放我下来……呕……”
贺三水从一名队员背上滑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作为登记员,被浪里白条一路硬背狂奔,颠得胆汁都快吐干了,可还是颤巍巍举起手。
“我……我也信尼罗。”
白条冷冷看过去。
“贺三水,认清你的身份,你现在的发,足够把你逐出长安司。”
贺三水没再多说。
他抖着手摸出终端,指尖连点两下,把一张加密全息照片推到白条面前。
“那你看看这个。”
投影展开。
背景是大明号船舱。
画面里,尼罗倒地,口吐白沫;钟璃举剑抵在胸前;周围一圈白首夏炁者,齐刷刷向尼罗躬身。
仪式肃穆得像军部最高规格的敬献。
这张照片从未见报,长安司内部也没有正式公开过。大多数人都只知道鬼鲛插旗罗刹岛,却不知道尼罗在那场行动里到底站在什么位置。
可这张照片无可辩驳地说明了一件事。
在夏统军部眼里,尼罗的分量,比白条以为的要高得多得多。
白条瞳孔震了一下。
可下一瞬,他把所有情绪硬生生压下。
时间在流逝。
夜司长的调令还在倒计时。
他挺直脊背,对尼罗敬了个标准军礼。
他挺直脊背,对尼罗敬了个标准军礼。
礼毕。
“抱歉。”
“段特执没有给我们命令,我们执行的是夜司长的调令,若你们执意挡路,那就只能就按妨碍救援处置!”
白条盯着尼罗,一字一顿:“强、制、清、障!!”
尼罗缓缓屈肘,露出那条baozha的肱二头肌。
“兄弟,至于吗?”
他一脸无奈。
“咱们没必要把事情搞这么大吧?”
白条踏前一步。
“任务在身!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气压轰然下压。
浪里白条队全员抬枪,尼罗鳞片竖起,西里尔握紧走渊笔,贺三水抱着照片往后缩了半步。
只差半步,一场真刀真枪的冲撞就要爆开。
就在这时。
嗒。
一个很轻、却刺耳到不合逻辑的响动,插进了局中。
声音来自尼罗肩上,那具无头的段洛身体。
白条一僵,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
下一秒。
啪。
尸体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