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深蒂固的业态,难以一夜拔除。
……
避风酒吧的入口在地下第二层。
入口是旧地铁口改的,铁阶又窄又湿。
门口的识别机上贴满广告纸,从“义眼维修”到“蒸汽算命”,一张压着一张。
段洛踩上铁阶。
脚底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一路亮到门前。
按理说,这种地方门口该有人守着。
两三个义体打手,或者一身纹身的壮汉。
他们通常会“礼貌”地拦下客人,把人筛成三类:能付钱的、能办事的、或能被卖的。
但今晚门口没人。
段洛走到门槛前,门上的广告屏忽然亮起,一张舞伎的脸从光中浮现。
艺伎妆冷白得像荧光,嘴唇只染一半,她微微一笑,唇色抖出电子噪点。
“今晚有主,散客止步。”
段洛停住脚步。
心知这是黑话。
常规买卖停了,特殊买卖还在;普通客人不能进,受邀的人可以进。
想进去,就得递出能证明“关系”的东西。
段洛抬手,指节在识别台上敲了敲。
段洛抬手,指节在识别台上敲了敲。
“我要找我最信赖的朋友。”
“三耳盖伊。”
舞伎脸上的笑意没变:“请投递信物。”
段洛从兜里摸出一支开塞露β-blocker,丢进投递口。
管体顺着暗槽滑下去。
光幕卡了一帧。
门锁随即解开。
……
避风酒吧。
门一开,低沉的音乐先压了过来。
里面很深。穹顶灯光从上方落下,穿过蓝色烟雾,照在弧形舞台、吧台和两侧包厢上。
往日这个时间,酒吧里该挤满了人。
今晚却空得异常。
段洛刚踏进去,鬼鲛鱼感就在皮下游了一圈。
上百道呼吸,分散在包厢后面、吧台下方、二层暗廊、吊灯上方,还有几处藏在墙体夹层里。
当然不是普通客人。
那是各黑帮的大佬与骨干。
他们潜在暗处,一圈又一圈地把他围成猎场的中心。
段洛站在灯光下,目光慢慢扫过四周。
正好。
一锅端。
暗处的呼吸跟着一沉。
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鬼鲛”。
传闻里,他是罗刹岛插旗的怪物,是绝杀黑莲罪王的疯子,是长安司高层中的特阶执刃。
可传闻到底只是传闻。
现在,人就站在他们面前。
那股压迫感,像一层无形的水,从脚底慢慢漫上来,逼得人透不过气。
他们本就藏在阴影里。
现在,藏得更深了。
谁都不敢出声,生怕被那双眼扫到,成为第一颗送上的人头。
气氛凝滞到极点。
就在这时,吧台后的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
“段哥,您可算来了。”
三耳盖伊张开双手,迎了出来,像真在迎接一位老朋友。
暗处的帮派头目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盖伊的拿手好戏,开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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