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他连声都没来得及出，头就飞了。

很快，有人猛地反应过来，大喊道：“别看他的眼睛！”

“麦新社的战后简报可信度极高：罗刹岛海夜叉n2与n5，双双被秒杀，就因为对上了那双鬼眼。”

看台顿时更慌更乱了。

有人猛地闭眼，有人抬袖遮脸。

又有人反应过来。

“鬼鲛能进来，就说明会场监测被破了。”

“那他未必是一个人。”

“夏炁派是不是也来了？”

“黑头的死，会不会是夏炁派在暗处下手？”

这话比“别看眼睛”更要命。

夏炁派二十一名单，就是掀翻罗刹岛的战斗名单。

现在雷炁鬼鲛已经站在圣戮池里。

那剩下二十个呢？

一排排黑袍人同时转头，朝高台、天幕、观众席边缘、地下出口乱看。

段洛站在火里，低头扫过圣戮池里的孩子。

这些孩子，只是404废区里被抓来的一小撮。

这场“圣戮”，也不过是黑莲教狗屎教义中露出来的一角。

他弯下腰，从灰尘里捡起那只“西港油鲛”玩偶。

玩偶已经破了。

缝线断开，棉絮从手脚里挤出来，黑鱼皮上全是灰，那根歪歪扭扭的中指软塌塌地垂着。

段洛跟西里尔学过一点缝合术。

他拔下一银白发丝。

魂火压进发丝里，发丝立刻亮起，变成一根细线，他捏住玩偶裂开的地方，一针一线穿过去，拉紧，打结。

玩偶断开的手脚重新接上，裂开的黑皮也被拉住。

虽然还是歪，还是丑，但至少，又是一个完整的西港油鲛了。

段洛走到大壮面前，把玩偶递过去。

"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大壮愣住，接过玩偶的手微微颤抖。

段洛看着大壮把玩偶抱紧，又看着那些孩子红着眼睛看他。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魂海深处忽然亮了一下。

香火涨了。

来源是这些孩子。

载体是这个玩偶。

介质，是他刚才缝进去的那根发丝。

明明自己长的是怪物的样子，却仍有孩子把他当英雄。

段洛撅了一下屁股，拨了拨头发。

我这该死的魅力。

火焰在他背后继续往上冲，如一面战帜升腾。

段洛转身，走到司仪尸体旁，弯腰捡起那支沾血的话筒，然后抬头看向整座看台。

此刻他的眼神，比魂火更冷，比焰柱更锐。

“想玩游戏？”

“那我陪你们好好玩一玩。”

看台震动。

黑袍教众面面相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游戏？”

“什么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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