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若有所思，抬头看向大厅一角。

信息台上方悬着一块全息透明板，光幕上滚动着动态榜单。

执法官·考绩排行：

1：候子｜积分：12460｜已清剿对象：火囚·罗九、爆榴婆·查尔、灶太子……

2：……

……

9：白条｜积分：6200｜单人平定械巷五轮，清头目三人

10：单拓｜积分：5040｜九竜城寨清巷行动主力，追斩目标：碎蛭

段洛看向单拓。

“你第十？”

单拓脸色一黑。

“刚开榜。”

“我后面会追。”

他正要继续说，腰侧的执法册忽然震了一下。

单拓脸色一正：“来活了，我得出勤，回来再叙。”

走出两步，他又回头，指了指楼梯方向。

“你情况特殊，别排队，直接上十八层鸢室，找夜姐转编。”

段洛点头。

“好。”

……

钟楼十八层，鸢室。

钟楼十八层，鸢室。

夜鸢的办公室没有多余装饰。

一张刷着白漆的长案，一张椅子，一副三维挂图，几乎和旧镖局地底那间鸢室没什么两样。

夜鸢坐在光影最深处，面容半隐在反光与暗影之间。

段洛拉开椅子坐下，没有急着问转编。

他点开手机，将一则高热暗网贴页投到白漆长案上。

“你看这个。”

“城统发布檄文，说要在一个月内打穿404，拔掉夏统旗，踏平长安司。”

“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贴页下面那行名单。

“二十一人斩首名单。”

“我排第一。”

说完，他抬眼看向夜鸢：“这情报是真是假？”

夜鸢扫了一眼：“基本属实。”

段洛嘴角一僵，基本属实？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夏炁派不是回404了吗？大明号就停在西港，可人全消失了！老斑鸠你能联系上吗？”

夜鸢摇头：“联系不上。”

段洛皱眉：“这时候联系不上？”

他后半句没说出口。

不会是跑路了吧？

夜鸢却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别多想，现在所有人都在找夏统的底牌，城统在找，海王族在找，暗联在找。”

“夏炁派就是长安的底牌，不能轻易亮出来。”

段洛眼角一跳。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他抬手，指了指投影里的斩首名单，又指了指自己，表情像被夏炁派从背后捅了二十刀。

“夏炁派的底牌亮不亮我不知道，但我的血条绝对是亮了。”

“斩首名单，第一个就是我。”

夜鸢沉默了一下：“稍安勿躁。”

又是稍安勿躁？

段洛盯着夜鸢：“他们也说了要踏平长安司，你难道一点都不怕？”

夜鸢终于站起身，走到三维挂图前，缓缓道：“我们在404建制，建的是夏统，不是乌合之众。”

“从决定插旗那一刻起，就清楚会招来什么。”

“城统军要来，欢迎。”

“封锁也好，围剿也罢，哪怕他们手里握的是斩首名单，都在预案里。”

“你要问我怕不怕？”

“我怕！”

段洛微怔。

下一刻，夜鸢抬眼，目光凌厉逼人：“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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