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
有人扑上去。
一头扎进浑黄泥水里,双手乱抓,脸都埋进去大半。
一个人扑下去。
十个人扑下去。
更多人跟着伸手,在水里疯狂刨。
可水太急。
泥太浑。
石块和木片被浪卷着撞过来,砸在他们胳膊上、肩上、脸上。
手伸下去,只能抓到冰冷的泥浆。
“在哪里?!”
“旗在哪儿!”
“快找啊!”
喊声一声接一声,很快又被风雨压下去。
众人的手还在水里摸,越摸越乱,越乱越急。
就在众人快要绝望的时候,有人猛地指向水下,嗓子喊到破音。
“这里!”
所有目光被这一嗓子牵引了过去,便见浑水下面,亮起了一团幽幽的火。
那火既冰冷又妖异。
明明在水里,却不灭。
“是旗!”
“旗在烧!”
“旗在烧!”
……
此时,段洛正在“神游”。
他的意识不在旗台上。
而在西港,在渔人码头,在那根倒进泥水里的旗杆上。
他曾在那根旗杆上留下了三根发丝。
而现在,这三根发丝,就成了他神游的媒介。
他操控它们燃烧,又操控它们化为毒液细线,缠上旗杆往回拉。
……
百姓们目瞪口呆。
他们看见那根旗子,被火焰托举,被丝线牵引,硬生生逆着浪潮,一寸寸游回旗座。
直到。
哐。
旗杆重新插进原位。
旗面被风雨扯开。
缠在旗杆上的银色火焰顺着发丝往上爬,一路烧上旗面。
火焰很艳,却并不灼旗。
风越大,旗面扬得越高。
雨越急,火焰烧得越荡。
那旗上的火焰照亮了雨,照亮了水,也照亮了那一双双几乎绝望的眼眸。
“这……这是……”
“神迹!!”
……
同一瞬间。
罗刹岛,旗台上,段洛猛地一震。
胃里一下空了。
神游不过几秒,他的体力就被烧得干干净净。
“饿……”
他立刻切断神游。
眼前的西港消失,被水淹没的渔人码头消失,重新出现在他眼前的,是罗刹岛的旗台。
baozha后的黑烟还贴着地面滚。
杜特没留下完整尸体,旗台边缘只剩半截断臂,几块碎甲,还有一滩被火烧黑的肉渣。
旗台下站满了海夜叉。
他们围成一圈,兵器全举着,却没人敢上来。
段洛现在饿得眼前发虚,腿也有点软,也正因为这份饥饿,他的形象,反而显得更加狰狞。
妈的……
就不该乱试特性。
神游这么耗体力?
现在体力空空,单挑都够呛,一旦这些海夜叉同时扑上来,老子能被打成筛子。
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忽然。
“一起上!”
一个海夜叉嘶声吼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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