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链缚住她的身体,她的目光却仍然平静,越过刑台,望向空中那片翻滚的炁光。
伊塔库心底生出一股恼意。
这个女人,还不死心?
他目光森冷,猛地望向空中的大明号,声音直接轰遍整座岛面:
“夏炁派擅收深海古钥,按《公约》,理当永封黑肠坊!”
“一旦出界,便是罗刹岛执法的正当理由!”
“你们口口声声最守规矩,可今日破界闯岛,轰击刑台。”
“这是对《公约》的公然挑衅!”
“代价,你们承受不起!”
大明号船首,班德洛衣袍被狂风扯开。
他站在船头,白发飞扬,声音压过风涛,轰然落下:
“公约?”
“呵。”他冷笑一声。
“你们不是亲手改过吗?”
“是谁说过‘公约,由胜利者书写’?!”
“既然如此。”
“今日便由我们夏炁派,重写一遍!!”
罢,他指尖一划。
“剪!”
被伊塔库死死锁在半空的坠天炁弹,表面骤然浮出一道裂缝。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裂痕疯狂蔓延。
赤光一闪。
那枚巨大的炁球,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剪刀当空裁开。
轰!!!
炁弹没有继续下坠。
它碎了。
无数炁流向四面八方炸散,原本一整枚坠击弹,在半空中化成亿万道锋利炁刃。
嘶——!
嘶嘶嘶——!
光流暴雨般倾泻下来,铺满整座岛湾。
伊塔库双眸骤冷。
他的“一眼锁坠”,只能压制单一目标,根本挡不住这片化为暴雨的碎流。
下一息,整片岛面被炁刃覆盖。
犹如万箭凌迟的刑场。
“卧槽!”
“卧槽!”
“卧槽!!”
段洛连爆三声,几乎破音。
他猛地伸手,拽住贺三水和西里尔,硬把两人压在身下。
他猛地伸手,拽住贺三水和西里尔,硬把两人压在身下。
尼罗怒喝一声,脊背猛然鼓起。
“嘎——!!”
厚重的鳄甲瞬间撑开,甲壳弯展,像一面铜墙骤然立在段洛身前。
铿!
铿铿铿!
锋刃暴雨呼啸着切裂空气。
无数炁刃接连斩落。
撞击声连绵炸响,火星飞溅。
尼罗肩头死死下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可那层厚壳,终究还是撑住了,把段洛,以及段洛身下的两人,生生护在了刃雨之外。
旁边的潮肉兵和鱼化武卫就没这么走运了。
惨叫声瞬间炸开。
血水与碎鳞四散飞溅,黑压压的军列被齐刷刷切开,转眼染成一片血色炼狱。
仅仅一次冲击,罗刹岛的守军便损失惨重!
段洛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抬头,再次望向空中的大明号。
他不是第一次看。
可先前,十九炁汇聚,炁光耀眼,宛若烈日,将船首人影完全吞没。
炁弹轰下时,那股压迫更是逼得他连呼吸都不敢乱,哪还有余力看清上面是谁。
直到此刻,炁弹崩散,光雨散开。
火焰和杀气稍稍退去。
他终于看见了船首那道身影。
有点眼熟。
好像认得。
——班德洛!?
段洛整个人怔住。
记忆里的班德洛,头发乌黑,笑起来还带着几分猥琐,怎么看都像个混迹酒桌和地下渠道的老油条。
可现在,船首那人白发飞扬,炁芒缠身,整个人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班德洛?!”
“真的是他?”
“怎么会是他?!”
“他……是夏炁派的人?”
“卧槽,隐藏得也太深了吧!!”
“……头发变白了。”
“……也变强了。”
“……恐怖如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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